周平安咧嘴一笑:“很简单,把人找到,然后杀了,把人头挂在金陵的城墙上。” 李辰拍了拍手:“妙哉,妙哉!” “这盘棋现在是越下越有意思了,令本宫都期待最后的结局了。” “徐渭,听到没。” 徐渭点头:“下官明白,现在就安排人手去办此事。” 心中不由感慨,这人跟人的脑子确实不一样,自己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怎么办,周平安片刻就想到了应对的方法。 连忙出门去安排了。 李辰饶有兴趣的说道:“平安,本宫有预感,这次的事情的主角,不是本宫和文王,而是你们兄弟两。” 周平安脑海中浮现出管仲逸的身影,阵阵恨意涌了上来,被他刻意压了下去。 他知道,对付越加强大的敌人,就更需要保持自身的冷静,不能被恨意冲昏头脑,那只会让敌人找到你的破绽,在没有把哪个人彻底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前,这种情绪都是自己要避免的。biqubao.com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自己还需要克制。 周平安只是轻轻的说道:“我恨不得弄死他,但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李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会有那一天的,本宫保证。” 周平安笑道:“那是自然,就算我对自己没信心,但对殿下你可是充满底气。” “我跟他最大的区别,就是他做了错误的选择。” 话锋一转,周平安说起之前被徐渭进来打断的事情,“殿下,你之前说的关于秃驴的事情,他是什么打算,会不会对殿下你下杀手?” 李辰双眼微眯,说道:“本宫也拿不太准,所以,试探一番就知道了。” 。。。。。。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慧闻和尚坐在房间中央摆放的蒲团上,手上不停的转动着佛珠。 “太子殿下?文王?” 这两人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不断交错而过,手中的佛珠也越转越快,随着崩的一声,断裂开来,落在地上不断的跳跃着。 “唉。”慧闻深深的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乱了,老衲的修行还远远不足。” 敲门声响起,慧闻收拾心情,应道:“是谁?” 外面传来他贴身小沙弥带着气恼的声音,“主持方丈,是我。” “进来吧。” 小沙弥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散落在地上的佛珠,惊讶道:“主持方丈,佛珠怎么散了?这串佛珠跟了您好多年了吧?!” “从来都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断裂了?” 要知道,身为大报恩寺的住持,慧闻所用的佛器都是世上最好的,除非刻意破坏,不然哪怕是上百年都不会有半点损伤的。 “没事。”慧闻平静道:“任何东西都有他的极限,超出极限了,就像这串佛珠一样,自然就会分崩离析了。” 小沙弥默默听完,说道:“谢主持方丈教诲。” 摆了摆手,慧闻问道:“找我何事?” 想起正事,这小和尚顿时一脸气愤的表情,恨恨道:“回禀主持方丈,那太子一行人非说寺庙提供的饭菜不合口味,他们无法下咽,现在要在寺内杀牛宰羊,大开杀戒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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