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闻言惊讶的看向李辰。 “我们死,他就可以活?”周平安默念了两声,细细琢磨着太子的这句话。 殿下有这个论断,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的,而是经过观察与各种信息汇总之后得出的。 周平安皱眉想了一会儿,看向李辰,说道:“殿下的意思,秃驴现在是在观望?还是。。。” 太子殿下说慧闻和尚知道自己的活路在哪,那么秃驴既然能够想清楚现在的状况,却还是现在这样暧昧的表态,在殿下面前说自己的不容易,却没有明确表示自己要跟殿下作对,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就是他在骑墙,想要待价而沽。 那么他之前的诉苦,就可以理解了,不是真的代表他大报恩寺就无路可走了,而是想要看看太子殿下这边,能够给出什么条件。 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在拖时间,现在太子殿下到了大报恩寺,他处于弱势,想要扳回一点局面,靠他自己或者大报恩寺肯定是做不到的,唯有文王才能正面对抗太子殿下,那么他先前的表现,就是在拖时间,给殿下造成一种他在观望的假象,在殿下犹豫的时候,就给了文王那边做准备的缓冲时间。 然后让文王去顶住殿下的压力,他就可以躲在后面安静的看戏了。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对这秃驴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总比现在就亮明态度要好。 最极端的可能,就是秃驴会亲自动手,对太子殿下不利。 李辰正要开口,徐渭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殿下,张开元的事情那么有结果了。” 来了么? 自己给文王下了道难题,他会怎么解呢?李辰道:“说吧,那边怎么处理的。” 徐渭表情犹豫,他在刚接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也不由感慨那边对这件事的处理确实拿捏的很到位,没有跟太子彻底撕破脸,留了个缓冲的台阶,但是又保全了自己的颜面,更加趁机收获了一次人心。 反正他是想不到又更好的处理方法了,所以才有些犹豫,不知道太子殿下该如何应对。 看徐渭的表情纠结,李辰笑道,“说吧,看你那表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本宫倒是很好奇文王那边的应对。” 徐渭点了点头,说道:“他们发布了昭告,说是已经把张开元处死了,但是就在当天,就有人看到张开元大摇大摆的出现,带着家眷出了城。” “现在各处都在称颂文王的仗义与爱护手下等等,反倒殿下您。。。” 说到最后徐渭没有直说,但李辰都周平安都知道什么意思。 李辰面无表情,文王肯定不会直接杀了张开元,这点他有所预料,但是能把这件事从坏事变成好事,倒是确实让他有些意外。 就像你原本是给对面送了瓶毒药过去,结果最后发现不仅不是毒药,反而是能够延年益寿的仙丹。 李辰轻笑一声,“不愧是文王,看来他手下的人脑子不错。” 转头看向周平安:“平安,可有应对之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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