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志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不敢置信的看向管仲逸。 “管。。管大人,您说什么?!” 管仲逸眼瞎,却精准的把头转向傅志义这边,再次说道:“我说,要你去烧了大报恩寺!” 傅志义连退几步,双手胡乱的摆动着,惶恐的说道“管大人,这,这要下官如何去做啊,文王看重大报恩寺您是知道的,我这么做了,回头文王不得扒了我的皮!”m.biqubao.com 刚才文王于管仲逸谈话时,分明说了大报恩寺不能丢,现在管仲逸转头就让自己去烧了大报恩寺,这岂不是把自己推入火坑吗? 从金陵回来,文王好不容易没有计较自己的过错,让自己躲过一劫,这要是去烧大报恩寺,傅志义绝对相信自己的小命是保不住的。 管仲逸淡淡说道:“但是你不去做的话,那么就跟张开元一起下去吧。” 傅志义更加惶恐,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位管大人了,他要如此针对自己。 他哭丧着脸,“管大人,下官有哪里得罪你了,何至于此啊!” 管仲逸摇了摇头,“你不懂,你没有得罪我,同样的,我更不至于去害你,只是这件事非做不可,你如今是带罪之身,正好将功补过了。” 傅志义脑子都懵了,这何来的将功补过啊,“管大人,下官愚钝,能否。。。” 管仲逸打断他,“好了,傅总兵,你没有选择的余地,按我说的去做就是了,再敢啰嗦,你现在就会死!” “这。。这。。。”傅志义面色灰暗,只得说道:“好吧,下官做就是了,只是若是有所不测的话,还望管大人能够护住我的妻儿老小。” 管仲逸点点头,“傅总兵放心就是,再说了,你也不要觉得自己就是必死之局,你就把这件事情当做一次寻常的任务便是,命令是我下的,总有我为你撑着。” 傅志义顿时又燃起希望,倒也是,出事了也不是自己一个的问题,又想起跟自己同病相怜的张开元,问道:“那管大人,张开元如何处理?” 管仲逸随意道:“还能怎么处理,他是犯下了逆天大罪的人,带兵包围了太子车架,这个天下没有人能救得了他,只有一死了。” 傅志义点了点头,这也在他的预料,金陵的事情,必须要有人出来负责的,无论哪方面来说,张开元都是最好的人选了。 只是觉得命运无常,自己之前仗着身份把锅推给了他,不过几天之后,现在同样的事情又落在自己身上了。 管仲逸站起身,一边踱步,一边说道:“还有,发出昭告,金陵卫所指挥使张开元目无法纪,擅自下令包围太子南巡车队,已有不臣之心,胆大包天,罪不容赦,杀之谢罪。” 傅志义颔首,这是应有之义,弄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个昭告。 只有这样,之前的事情才能揭过,让太子那边无话可说。 “还有就是。。。”管仲逸招了招手,等傅志义过来后,低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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