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志义,你还有何话说?!” 周平安一番话下来,傅志义嘴巴蠕动两下,想要说什么,最后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无论如何,李辰才是大秦名正言顺的代表,占据着法统的正朔,这是其他任何人都没有的优势。 周平安也知道这是太子殿下最大的优势,正是抓着这一点穷追猛打,把傅志义怼的哑口无言。 只要你不敢公开造反,还认自己是大秦的人,那么李辰的做法就是正当的,你想要辩驳,直接拿身份压死你。 反之,你要是真的去争论谁对谁错,那才是落了下乘,反而会落得两头不讨好。 把已有的优势发挥出来,一力破万法,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李辰赞赏的看了周平安一眼,不愧是你,几句话就扭转了局面。 经过周平安的这番话,傅志义等人且不去说,至少对底下的士卒而言,这种心理上的作用,是不容小觑的。 他们虽在南方,但也知道这里是大秦的国土,眼前他们锋刃所指的,就是大秦的太子,是这片辽阔土地目前的统治者,有了这种心理,哪怕他们由于惯性还是会听从上官的指挥,但气势却是一点也无了。 而李辰这边则是相反,个个士气高昂,因为这即是危机,也是机遇,若是表现好了,太子殿下看在眼中,那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了。 这此消彼长之下,局势已有扭转之势。 赵玄机此时也处于重重保护之下,不过他也是见惯风雨了,面色倒是平静,看向李辰笑道:“这周平安确是人才,太子殿下有如此良材辅佐,倒是让我羡慕得紧啊。” 李辰摆了摆手,“吴王说笑了。” 接着说道:“吴王似乎丝毫不慌?这番处变不惊的气度让本宫佩服才是。” 赵玄机看着对面的傅志义,笑道:“有什么可慌的,那个傅志义能成为文王心腹,脑子自是不差,刚才不过是被太子殿下你逼的过紧,一时失智罢了,现在估计是要找个台阶下,就看太子殿下你给不给了。” 赵玄机阅人无数,洞察人心,一眼便看出了傅志义的心理,实际也与他想的差不多。 傅志义现在已经后悔之前自己的冲动了。 李辰淡淡道:“给不给台阶是一回事,但下令包围南巡车队的事,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揭过,不仅对本宫来说,吴王日后要跟文王为邻,这才刚到金陵,便遭遇这种事,若是不施与惩戒的话,日后要有所施为,便是难上加难了。” 这次傅志义的冲动,对李辰来说刚好是一个机会,他跟吴王在南方没有根基,要是能借这次的事情压一压文王的威风,开局便会顺利许多。 吴王点点头,望向李辰,“太子殿下考虑周到,那本王就等着看太子殿下的手段了。” 以后要直面文王压力的是他赵玄机,现在太子愿意为他铺路,他自然是乐意之至了。 此时傅志义这边人心思动,张开元自然是感受到了士卒的心理变化,只能看向傅志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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