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是悚然一惊。 这个罪名,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担得起的,一个不小心,就是家破人亡、株连九族的大罪。 别说是傅志义、张开元了,便是文王,面对这么直接赤裸的逼问,也要皱眉头。biqubao.com 如今的朝廷尽管对地方上,尤其是藩王封地的掌控力依然不强,甚至在逐渐下降的态势,但没有人能否认,朝廷已经不再是去年那个孱弱的朝廷,对辽作战的成功,极大地加强了朝廷权威,而这层权威,也镀在东宫身上。 而现在的李辰,正是大秦的唯一正统继承人,他的合法性无人敢于指摘,何况李辰不是一个人,他所代表的,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政治势力,两者结合,李辰几乎就可以代表大秦了。 那么此时傅志义的做法,又跟造反何异? 他背后的文王知道了,是会夸赞他办事得力,还是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 周平安继续说道:“傅总兵,你如此胆大妄为的行事,有没有想过可能造成的后果,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一时冲动,会给文王带来多大的麻烦?你可有得到过文王的指示?” 周平安厉声喝到:“你要想清楚了,这是不是你一个小小总兵能承受得起的!” 面对周平安一连串的质问,傅志义背后已有冷汗渗出。 周平安所说的,他又何尝不知,但刚才的局面之下,他带着文王的任务而来,必须要体面的结束这次的冲突,可谁知太子殿下完全不给自己面子,把自己逼得骑虎难下。 这才一时冲动之下,做出了这种决策。 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只因为周平安的三言两语就下令撤兵,那自己就成了小丑了。 傅志义抱了抱拳,“有劳周大人关心了,下官自知一时冲动错已铸成,一切皆是因刘、蔡之死,事后我自会向文王跟太子殿下请罪,但刘文峰跟蔡元丰两人的死,今天必须要有个交待,否则我无法向文王复命!” 傅志义的意思也很明确,我可以承认我错,但是却不是我一个人的原因,要不是因为你家太子殿下逼人太甚,我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今天你给我个面子,让我有个台阶下,不落了文王的面子,这样大家皆大欢喜,我也可以交差,你们也可以安安全全,至于之后的事情,后面可以再谈条件。 周平安冷笑一声,“傅总兵的如意算盘打的确实响,只怕整个金陵都听到了吧?!” “太子殿下如今代天南巡,更有监国之职,皇上不在,便是太子殿下为尊,口含天宪,一言九鼎,只要是我大秦疆土之内,只要是我大秦臣子,天子殿下便有对他们的处置发落之权,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我且问你,金陵是不是大秦疆域!蔡元丰、刘文峰是不是我大秦臣民!” “你不过南方一总兵,对太子不敬已是罪过,如今有何脸面来要什么交待?!” “你以为你是谁?你眼中还有没有大秦朝廷!” “我周平安入仕至今,从未见过如此荒唐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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