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的剑毫不停留的划过蔡元丰的脖颈,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这个金陵知府。 蔡元丰的脸上犹带着不敢置信的神情,软软的倒了下去。 随着蔡元丰倒在地上,全程看着这一幕的金陵众人心中泛起了阵阵寒意,要知道,这次前来迎接的队伍中,只论明面上的身份,蔡元丰就是所有人中最高的。 就连这样的人,太子殿下也是说杀便杀了,这如何能不让他们心中恐惧。 连一城知府都落得如此下场,更遑论他们这些人了。 李辰转过身,看向金陵其他前来迎接的人,说出一番话来。 手中握着还在滴血的剑,李辰扫视了一眼金陵众人。 “本宫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都有着跟蔡元丰类似的想法,或者是内心有着自己的小算计,想要谋取更多的利益。” “这些都不是问题,本宫不会管这些,也无法控制你们的思想,本宫又不是天上的神仙。” “但是,本宫要你们知道一点,那便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要是之前李辰说出这番话来,虽然也有效果,但绝没有现在这么大。 但现在的他威势凛然,再加上后面蔡元丰的尸体,就显得说服力十足。 说出来的话再好听,也要有实际的行动衬托。 金陵的官员小心翼翼的站在原地,一句话都不敢出,李辰刚才的手段着实是把他们镇住了。 个个跪在地上不敢动弹,李辰眼神所过之处,全都低下头,不敢直视李辰的目光。 生怕李辰盯上他们,成为下一个蔡元丰。 刘文峰见李辰此时震慑全场,知道自己再不站出来不行了,他此刻代表的是文王的脸面,要是连他都不说一句话,损失的是文王的威望。 满场寂静之时,刘文峰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蔡知府纵然有错,但何至于死啊!你如此轻易的杀掉一城知府,把文王置于何地!” 说罢,他又看向一旁的卫所指挥使张开元。 刘文峰一开口,金陵众人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是啊!这不是还有刘幕僚在这里嘛! 他此刻代表的可是文王,有这样的金身加持,难不成太子还敢把他也给杀了? 那种后果,想必哪怕是太子也无法承受吧!顿时心态又有不同。 而一旁的张开元面对刘文峰锐利的目光,只得说道:“没错,太子殿下,这种事是不是该跟文王商议一下?” “文王?” 李辰冷冷的看向刘文峰。 “没错!”刘文峰自认自己此刻便是代表文王,说话丝毫不虚,“太子殿下这般独断专行,未免太不尊重文王了!” 李辰听到刘文峰的话,怒极反笑:“本宫代天子南巡,文王不出城来迎接已是大罪,到底是谁不尊重谁!” “本宫代天子南巡,文王不出城迎接,反倒派你这么个蝼蚁一般的东西出来丢人现眼,你有资格代表文王与本宫说话吗?嗯!?说话!” 刘文峰心头一颤,刚才的底气全部不翼而飞,眼神惊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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