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丰见李辰拔剑,终于回过神来,太子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瞬间,蔡元丰惊怒交加,气的脸色发红。 他无论如何也是大秦一府之地的主事人,更是跟随文王多年,能在金陵这种核心之地担任知府,足见他的份量。 现在太子竟然随意找了个荒诞的理由,就当众拔剑,想要置他与死地! 蔡元丰只觉得这个太子是不是失心疯了,他难道不知道杀了自己的后果吗?难道他真的敢无视自己身后站着的文王吗?! 蔡元丰怒极反笑,也懒得做表面功夫了,直勾勾的盯着李辰:“太子殿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再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哪怕你是太子,也不能如此草菅人命吧!别忘了,这里是南方!” 说到南方两个字时,蔡元丰特意加重了语气,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这两个字。 李辰缓缓落下持剑的手,使剑尖朝地,道:“你说的对,这里是南方。” 蔡元丰见李辰动作,嘲讽笑道:“既然知道这里是南方,那么太子殿下,就请你把宝剑归鞘吧。” “毕竟这样一直持着剑,以太子千金之躯,想必手也挺酸的吧?” “再说了,这种动作可是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的,所以,太子殿下可不要做出这种会令人误会的动作!” 蔡元丰此时已经有把握李辰不敢在这里对他如何了,刚才或许是想立威? 觉得自己展现出太子的气势,就能把自己吓住,从而磕头求饶,把自己当做垫脚石,让他打响来金陵的第一枪? 蔡元丰面带嘲讽,可惜啊,自己可不是那种因为你太子身份就会被你吓到的人,太子殿下,你想要立威,找错对象了! 李辰持剑在手,缓缓走向蔡元丰,剑尖摩擦着地面,拉出道道火星。 走到蔡元丰面前,李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蔡元丰,给你一个忠告,做人千万不要自作聪明,你自以为能猜到本宫的想法?”m.biqubao.com 李辰提起长剑,直指蔡元丰:“以前也有人试图揣测本宫,但你猜他们现在都哪里去了?” “下辈子学聪明点!” 说罢,剑光闪耀。 蔡元丰见到李辰漠然的神情和近在咫尺的剑锋,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离谱! 以前总有人说天威难测,此时,他是切身感受到了,但却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蔡元丰终于慌了,感受到了恐惧的降临,连忙开口道,“太子殿下,等等,再给我一个机会,下官知道错了,再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我知道文王的很多事情,我可以通通告诉殿下,下官愿意纳上投名状,求太子殿下给我一个机会!” 蔡元丰涕泗横流,没有了金陵知府的风度,现在的他,只求李辰能够饶过他,其他的什么都顾不得了。 然而太迟了。 剑光闪过,滚烫热血冲天而起,蔡元丰的惨叫声和求饶声全部戛然而止,化作一声沉闷的尸体倒地声。 这一声砰响,仿佛一记重锤,重重地砸进了所有还活着的人心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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