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眼神里闪烁着不明觉厉的光芒,时不时地看看老汉,又看看李辰,等老汉说完了,一副满肚子的槽无处可吐的表情。biqubao.com 李辰瞪了周平安一眼,示意他闭嘴。 李辰知道周平安学的那一家流派和这种道家思想是截然相反的。 在周平安看来,世间万事万物都是以事对事,以规则对规则。 简单地说,有贪污,那就以重典去惩戒。 有懒政,那就用极为严苛的类似于后世KPI考核的方式去约束官员是否懒政。 如果世间有不公平的事情,那么就意味着酷刑还不够酷,需要加码。 整个思想体系比道家学说要更加务实也更简单,归结起来,那就是谋可胜天定,打造一个完美无缺的规则去应对任何可能的意外,将所有的不利因素都考量在内,设计一个足够的容错度和冗余,那么就能在这个制度之内把所有的‘对’和‘不对’都解决掉。 说实话,太理想化了。 不只是周平安的流派太理想化,道家学说更加理想化。 从历史的选择就能看出来,从始皇一统六国,称皇帝开始,整个封建制度在历史洪流之中,并没有选择这两个流派,就是因为它们不够‘好’。 封建时代,对君权好的,才是真的好,其他都不重要。 但是诸子百家之中,有真正合适的吗? 有。 你以为是儒家? 儒家只是一个外壳,它并不是封建时代君主制度的核心。 君主制度真正的核心,其实更加残酷,而儒家在伪装这个核心的同时,还能带来一些君主集权制度的好处,所以儒家被选中了。 古往今来的皇帝们,真正选择的,其实是‘驭民’。 驭民出自于《商君书》,就是那个被车裂的商鞅留下的旷世之作。 这个旷世,其实只是被限定流通在历朝历代的皇帝们的书房里。 其实有很多思想和书籍,不管更替多少个朝代,只要社会还是封建制度,还有皇帝的概念,那么这些思想跟书籍都是皇帝们共同的选择。 《商君书》就是其中之一。 在大秦帝国,《商君书》是绝对的禁书,而且得益于历朝历代的皇帝们对它的封锁,如今能知道这本书名字的人都没几个。 这本书,唯皇帝与太子可观阅,僭越者杖杀。 这是历朝历代几百年来被完美地执行的铁律。 为什么它会是禁书绝对不允许被流通到民间,又绝对不允许让民间知道这是皇族代代传承的瑰宝? 就是因为它的核心。 “商鞅驭民六术,即:弱民、愚民、疲民、辱民、贫民、虐民。” 更是因为它以极为直白和狠辣的文字告诉了所有皇帝,怎么去控制和为什么要控制百姓。 “以善民治奸民,国削至乱。以奸民治善民,国治至强。” 你想想,这种话要是流传出去,百姓怎么想?皇帝们要多尴尬? 历史总是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轮回,身为穿越人士的李辰很清楚,即便是跳脱出了封建社会制度,但这种思想,依然是对的。 除非某一日,真的人人圣贤,思想大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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