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太子监国以来,对文官的调整已经有了许多次。 甚至好几次是摧毁重建式的大调动,以至于在同一个位置坐了三年的京官儿们居然能算是老人了。 更不要提后来的解散内阁,建立三省的制度,更是一场由上到下的巨大变革。 但是一直以来,太子对军队内部并没有动手。 即便是有,也是很小心谨慎的几个并不重要的位置的调动。 同样是改革,文官体系之中解散了内阁,建立三省,再到下面的六部以及通政使司、税案台等部门,上上下下牵扯到的职务调动近千。 可是军队内的改个,成立三大将军府,这只是三大将军府的大将军有了调动,而下面的军职,大多都是保持原样不变,就算是有调动和改变,也多半是由三大将军府的大将军提出来,然后调动的。 这从本质上并不能说是东宫对军队派系的整顿。 起初,官员们认为这是太子自知自己在军队内掌控力不足,而且他更加需要军队的撑腰来稳固他的政治地位,这一点从太子与苏家联姻就能看得出来,但是渐渐的,人们突然发现,随着苏震霆的走向前台,担任统帅府大将军之后,军队之内已经开始有越来越多将领主动靠向东宫。 军队里不是只有铁憨憨的。 尤其是在这座走过了三百多年的帝国之中,军队早已经不如刚开国时候那么纯粹。 军人,走到了一定的职务,是必须要懂得政治、参与政治的。 不管这些将领抱着什么目的主动靠近东宫,都无法阻挡一个事实那就是太子对军队内的掌控力已经越来越强,而且这种掌控是直接掌控,而不需要经过苏震霆之手。 对此,苏震霆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和动作。 大将军府和东宫之间达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彼此之间在上层合作得亲密无间,在下层却有逐渐开始泾渭分明的区别。 甚至有一些将领,已经开始以东宫系自居…… 时至今日,这一次刑部直接拿了一名军方实权将领,立刻就让这件本就不寻常的事情变得更加耐人寻味。 人,是刑部拿的。 这到底是东宫方面徐长青的授意,还是内阁方面付玉芝的意思,谁都不知道。 只是在徐长青去了大将军府之后,苏震霆措辞极为严厉的公函表明了一些态度出来。 但对于不了解内情的官员来说,一切依然扑朔迷离。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随着公函的抄送,似乎一夜之间消失了声息,在官面上,再没有人提起这件事情,它的后续也没有任何进展,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所有人都知道,隐藏在水面之下的波涛,才真是暗流汹涌。 这个消息,在第一时间追上了车队,被送到李辰的手中,然后经过很短时间的考虑之后,也被送到了赵玄机的手中。 “这事儿,不是徐长青干的。” 李辰丢了一粒黄豆进嘴里,嘎巴嘎巴地嚼着,表情不咸不淡,神情不急不躁。 他的对面,赵玄机随着马车的晃动而微微摇摆着身体,耷拉着眉眼,他也开口了。 “也不是付玉芝干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60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