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小川子先去找徐渭去挑人,李辰在习政殿见了苏震霆。 “太子殿下,新年好啊。” 苏震霆的心情显然不错,进门来之后就拱手笑呵呵地行礼。 李辰从自己高悬的金椅上起来,走到下面拉着苏震霆在下面坐了,这份待遇,普天之下也就苏震霆才享有。 “新年好新年好。” 李辰轻笑道:“照道理来说,这新娘子嫁人第一个新年,姑爷应该带着新娘去娘家回门的,却不想还是老丈人先登门了,真是罪过。” 苏震霆闻言更是笑眯了眼,谁都知道世俗的礼节束缚不了皇家,也不可能用民间的习俗来要求皇室,但这话递过来,就是让人舒坦。 “殿下客气了,殿下日理万机,南巡又近在眼前,那些繁文缛节并无必要,一切,都以国际大事为重。”苏震霆郑重道。 李辰笑着点点头,说:“等本宫南巡回来吧,估摸着那时候平北也该从前线班师回朝了,到时候一家人一起团圆热闹一下。” 这话说到了苏震霆的心坎里。 他诚恳地说道:“平北那边,殿下真是有心了。” 虽然苏震霆并不在前线,但他身为统帅府的大将军,天下军事尽在掌握之中,苏平北在甘陕和月牙关的一切表现,他自然都看在眼里。 在苏震霆看来,这个儿子没让他失望,但更重要的是李辰的有意提携。 后者才是核心。 李辰微微挑眉,道也没有当谜语人,开门见山道:“将军是知道本宫的用人策略的,提拔年轻人势在必行,就算是中间会出很多问题,但必要的试错成本是必须要付出的,况且平北也足够争气,要不然光靠本宫提携没用,军事非同儿戏,两位吴将军也不是一味无脑听命的人,平北自己不争气的话,一些重要的事情,两位吴将军不会交给他。” 苏震霆闻言感叹道:“两位吴将军,尤其是吴擎苍元帅,在本次大战之中表现出来的才能,当真是举世罕见,若论实战能力,或许是当朝第一了,臣不如他。” 李辰挑眉,轻笑起来。 让苏震霆说出这话可不容易。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军事方面谁强就是强,谁都不愿意认输的。 更何况眼下苏震霆手握统帅府大权,他主动承认自己在军事方面的实战能力不如吴擎苍,这极为难得。 李辰笑道:“军事说到底还是要为政治服务的,它是政治的延伸,吴擎苍元帅的确有大帅之才,可定江山,但却定不了乾坤,这方面,还是需要苏将军多多出力才是。” 这是定心丸,更是一种表态。 苏震霆显然感受到了李辰的态度,他立刻开口顺着话题,说道:“臣今天其实也是为这事来的。” 李辰道:“将军但说无妨。” 苏震霆略作沉吟,然后说:“之后,朝廷肯定要对这一次参加战斗的将军和军队大行封赏,臣不得而知殿下打算如何封赏两位吴将军,但臣建议,殿下不可让其入中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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