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干咳一声,而后收回目光,对李辰拱说道:“殿下能帮忙想想辅助的办法已经很好了……” “他啊。” 李辰一指徐长青,说道:“在你面前的是户部资深员工,深耕财政工作数十年,从个蹩脚小兵一步一步走到户部尚书大位的励志传奇,全国上下一本账,全在他心中的前任户部尚书,你找我,还不如找他,比如户部什么人好用,什么账好管,遇到不好用的人不好管的账怎么处理,他比我清楚。” 李辰说完,哈哈笑道:“问我就问错人了,我到现在户部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能帮你多少,他给你指点几句,交接的时候上点儿心,对你来说不就是事半功倍?” 赵河山立刻起身,对徐长青拱手道:“还请省令大人教我。” 徐长青顿时哭笑不得。 既是为李辰那让人啼笑皆非的介绍,也是为赵河山的态度。 李辰的话看似是调侃,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徐长青不傻,还很聪明。 所以他立刻站起来扶起了赵河山的手,说道:“我与赵大人都是为太子办事,不需要分得那么清楚,若是力所能及之处,一定竭尽全力,还请赵大人放心。” 赵河山一番道谢之后,李辰又说道:“另外如今税收绕不开税案台,只是从政改到现在,其他的部门都已经依据政改之后的新职权走上了正轨,但税案台因为各方面的原因,始终没有彻底展开工作,这方面你去与周平安沟通,他这个税案台的首任总督可不是当甩手掌柜的,权力给他了,班子他就要给我拉起来,该办的事就要办出点成效来。” “户部工作,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做好交接,到时候我大概也从江南回来了,那时你就从各省拖延上交赋税的问题上着手,与税案台互相配合,稽查天下税收,刀子我给你们了,怎么能见到效果,看你们的能力。” 李辰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河山再无其他疑问,拱手道:“微臣,多谢殿下。” 摆摆手,李辰说道:“没其他事情就先退下吧,我知你难得来一趟,去见见太子嫔,之后正式上手了工作就没那么多时间了。” 赵河山感激退下之后,李辰看向徐长青,似笑非笑道:“你呢?你又有什么麻烦找我解决?” 徐长青尴尬地说道:“殿下慧眼如炬……” “别拍马屁,不好使。” 李辰靠坐在椅子上,姿态比面对赵河山的时候更放松一些,可见在李辰身边,徐长青终究要比赵河山更亲近一些的。 “用赵河山的话来说,眼下真的是千头万绪,但朝政无小事,又不能不去解决,可再过两日我就要南巡,这是更大的事情,必须先解决,你有问题尽快提,我看能不能处理掉。” 徐长青不再犹豫,他说道:“如今尚书、中书、门下三省格局失衡,殿下南巡之后,政务上恐有争权之虞,臣担心……” “你担心你斗不过付玉芝?”李辰冷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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