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青知道旁人心里都是怎么想的,但他不在乎。 站队成功也是本事,当初东宫大门就开在那,谁都能去,怎么就让自己拔了头筹? 现在机会落在自己头上,也是应该的。 双手高举,手掌交叠,徐长青郑重地跪下谢恩道:“臣,谢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李辰对徐长青的态度那自然比对付玉芝好多了,微笑道:“还望徐大人在门下省省令的位置上,能继续多为父皇分忧。” 徐长青恭敬道:“为君父计,是臣之本。” 李辰目光落在官员中段的一人身上,道:“赵山河。” 人群之中并不起眼的赵山河一愣,继而出列道:“微臣在。” 李辰道:“由你接任户部尚书一职。” 赵山河自己都愣了,没想到一部大员的肥差就这么落到自己头上,这在之前可是半点准备都没有。 连他本人都愣了,更不要说旁人的反应。 几名本来已经起了心思对徐长青空出来的户部尚书一职蠢蠢欲动的官员心头的血都凉了半截,纷纷扭头对赵山河怒目而视,可转念一想,尼玛,赵山河有个女儿叫赵蕊……顿时心头血更凉了,只恨自家婆娘不争气,生不出赵蕊那么标志的女儿来。 从地方官员到一部尚书,品级上彼此差不多,但却是由地方到中央的一道大坎儿,卡得一辈子迈步过去的人比比皆是,要知道,大秦帝国两京十三省,可大部就那么六个,这六个大部以职权和重要性的不同分上三部与下三部,例如户部、兵部、吏部这是铁打的上三部,值得打破头的那种,即便是工部、礼部、刑部,也绝非一般人能掌握得了的。 可就是这么一道对旁人来说巨大的坎儿,赵山河就因为有个好女儿,就这么当着大家伙的面硬生生地跨过去了。 赵山河在经过起初的愣神之后,立刻跪下道:“微臣,谢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李辰温声道:“太子嫔在东宫也时常思念父母,得空便去东宫多走动走动吧。” 妈的! 一帮官员嘴角直抽抽。 还说不是因为有个好女儿才爬上了这青云梯? 看看人家太子说的这话! 便是寻常家里人,女儿出阁嫁人之后也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是泼出去的水,平日里回娘家都是要看夫家脸色的,更不要提嫁入东宫,东宫和皇宫后宫,那是寻常人能去的? 即便是嫔妃家眷,若无皇帝特许,也是不能进的。 特许了给你进去,也有严格的时间规定。 今儿个太子这话,摆明了就是太子嫔赵蕊眷宠正隆…… 他妈的,我婆娘怎么生不出赵蕊那么标志的女儿来?气死个官! 在几乎溢满了金水桥广场的怨气之中,赵山河嘴都裂到了耳后根,那笑容比刚捡到户部尚书这个职务的时候更高兴,他道:“多谢太子体恤关怀,微臣回去便携内人去东宫探见太子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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