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震霆也觉得这个逼装得水平十分之高,于是他拱手道:“臣,再无疑虑。” 李辰点点头,目光落在众臣子身上,道:“这一次代天巡狩,本质上是为了安抚臣民,代替父皇看一看这大好河山,如今辽国之危已去,大秦重新崛起指日可待,江山社稷,理应重换新颜,这本是大好事,诸位臣工不必疑虑,本宫南巡,快则一月,慢则两月回京,京中一切,不会有问题。” 太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大家还能有什么好说的,毕竟之前太子就说了,这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再说了,谁有胆子在这个时候冒头阻止太子殿下得到皇上首肯的‘代天巡狩’? 于是,所有臣工齐齐山呼,“太子英明……” 此刻,风雪更大了一些。 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一些年纪大的官员已经感觉体力有些吃不消了。 李辰抿了抿嘴唇,开口道:“接下去,进行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议题。”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华夏人说话办事都有一个习惯,最重要的话最后说,最重要的事情最后办,最重要的人最后出场,也叫压轴。 这也是常理。 先从小事开始,层层递进,如此才分明。 只是今天这个朝会的规格实在太高,前面的三件事情,任何一件搁在往常都是泼天大的事,可现在,却都不足以作为压轴。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竖起耳朵,静静地看着李辰。 万众期待之中,李辰缓缓开口。 开口就是王炸。 “尚书省省令赵玄机,勤于政、躬于朝,德行双修,为天下楷模,呕心沥血数十载而甘之如饴,实是江山社稷之福,亦是朝野之福,本宫代传父皇口谕、传圣旨,着,免去赵玄机尚书省省令一职,加封为郡王,封号,吴王,封地,姑苏,食邑两千石,一应规格,遵循祖制,享郡王级。” 封王! 封王!! 封王!!! 朝野轰然炸锅。 若说之前的议论还是压着声音,但这一次,已经是彻底压不住了。 数声惊呼自人群中起,所有人都面色惊愕不敢置信。 大秦帝国三百六十余年来,终于再出了一尊异姓王。 虽然只是郡王,但那是仅次于亲王的王位,也是王! 既然是王,就从根本上脱离了臣子的身份。 这份尊荣,在向来吝啬王位的大秦帝国之中,几乎可以说是百年来第一人。 官员们看向赵玄机的背影,此刻,已经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 这是真的羡慕不来,更嫉妒不起来。 此刻,他们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的几件事情都不能算压轴。 的确,比起赵玄机封王来说,不管是张必武之死还是南巡,都不算什么了。 重要程度上,或许对辽国作战胜利的事情可以比拟,但性质完全不同。 苏震霆扭头看着赵玄机。 以苏震霆的心性和地位,他当然不像其他臣子那样大惊小怪。 事实上,赵玄机要封王,他早知道了。 而且他知道的还更多。 吴王、姑苏。 这个王,可不好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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