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出手,让江湖势力冲击了各地的县府衙门,这件事情引起的风波到现在还在愈演愈烈,别说平息了,人心惶惶之下,还有逐渐扩大的趋势,这也是明天朝会,李辰必须要给个章程的重要事务。 而同样是遭受冲击,许多地方的县城知府的确是慌了,有辞职的,有申请调职的,甚至还有跑路的,这些都不奇怪,徐长青也是其中之一,看似没错。 但问题是,那些知府,多半是知道自己晋升没多大希望,没缘由为此丢了性命,而徐君楼呢,二十多岁三十岁都不到,已经是京城府尹,品级比他们不知道高到哪里去,还有徐长青的支持,更不提自己的扶持,他都能跑? 这样的资源,但凡给任何一个老官油子,他们想的绝对不是跑路,而是怎么利用资源从这件事情里捞取政治资本。 现在那么多县府衙门遭受冲击,要是京城府跳出来抓住一批歹人,那是多大的功劳? 别人做不到,是资源、能力不够,但徐君楼,抱着金山饿死,那就完全是他的心性不足。 太嫩了。 而这种嫩,人之常情,需要打熬。 要是徐长青都能退缩,那么未来皇家学院走出来的被李辰视为下一批国家接班人的学子们,又将会如何? 无怪乎当初给徐长青安排了京城府尹这个重要位置没有引起任何反弹,一方面固然是没必要为一个京城府尹得罪自己,另一方面,何尝不是赵玄机他们已经看出了今日之窘迫? 李辰的表情有些不大好看。 徐长青也看出了李辰的不爽,此刻他即将升任门下省省令的喜悦也消散了大半,躬着身,说道:“太子殿下,君楼太过年轻,一时糊涂……” “是太年轻了。” 李辰打断了徐长青的话,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徐长青就这么一个侄子,有些话说出来了,就没了转圜余地,容易伤感情。 李辰平淡道:“既然君楼不愿再担任这个京城府尹,那么就退下来吧,去皇家学府好好再学习学习,沉淀一下再说。” 这……是准了徐君楼的辞官奏章,又没完全准。 毕竟徐君楼的官身还在,只是被去了职。 徐长青却有些难受。 京城府尹的起步,光是这个起点就是多少人折腾一辈子都可望不可即的终点,就这么没了。 虽然说了沉淀一下再说,但帝王寡恩,谁知道这么一沉淀,就要沉淀到猴年马月去? 徐长青硬着头皮说道:“殿下,君楼他如今已经知错,是不是能再给他个机会?” “叔叔。” 此时徐君楼却开口了,他说道:“殿下已经给我机会了,让我去皇家学府再学习一段时间,我也觉得我有必要回去好好反省自己。” 徐长青差点没被气死。 “殿下,君楼也感觉自己自从担任京城府尹之后,千头万绪有些勉强,如今放下担子,反而能仔细回想过往的种种不足,君楼愿好好沉淀过后,再为殿下效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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