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大国如烹小鲜,精细无比。 李辰现在的位置,他做任何事情说任何话都是有深意的,对徐长青如此,对赵玄机更是如此。 保持朝政格局的稳定,这是李辰的目的。 甚至他会持续观察付玉芝,若是真的被打压得过分了,必要时候他还会伸手扶持一把。 这一点是赵玄机也没有料算过的。 赵玄机浮浮沉沉几十年,再权柄滔天,也始终是臣,而李辰一上来就是帝王视角,双方看待事物和权力的出发点是不同的,这一点也能侧面说明为什么赵玄机屡次受挫,李辰的格局,比他更高。 一个彻底压制朝政的党派,绝对不符合李辰的利益,哪怕这个党派是李辰自己亲手打造,也不行。 朝堂上,必须要有一条鲶鱼,和若干条不甘寂寞的草鱼、黑鱼。 再佐以一些温和一些的小鱼更虾米,李辰自己则是垂钓人,这才是正常的政治生态环境。 斗,那是池塘里的鱼儿的事情,李辰负责的是维护整个池塘的平衡。 目光落向一直都心不在焉,此时更是为徐长青的一步登天而震撼的徐君楼,李辰道:“徐君楼……” 却不想,李辰只是念出了他的名字,徐君楼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微臣有罪。” 李辰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徐君楼身上发生的事情,但此时也知道必然有些自己所不掌握的情况发生,于是就静等徐君楼和徐长青自己说明。 接下来,徐君楼硬着头皮把整个过程,乃至于自己的心理活动和徐长青夫妇的劝诫一股脑都说了出来,没有半点保留。 “微臣自知心性不足,更是在困难面前退缩了,这是绝对不应该的,但大错已成,请太子殿下宽恕……”biqubao.com 李辰刚回来,处理了张必武之后又送走了大行皇帝,今天一天下来,去了皇家学院又直奔赵玄机家里,现在才回到习政殿,一路繁忙,都是大事,徐君楼这个档次的事情,实在不值得苏锦帕或者赵清澜在这个时候打扰他,所以李辰一直到现在才知道徐君楼身上发生的事情。 而李辰的反应是……没有反应。 还是那句话。 李辰真的不关心徐君楼的内心活动和成长的煎熬。 大秦人才济济,去了一个徐君楼,还有李君楼、张君楼,徐君楼真的扶不起来,只能说当初李辰自己看人看错了,小问题,不是什么大事。 但这件事情背后折射出一个问题让李辰不得不慎重对待。 不管是前世今生,封建时代还是现代社会,上层在选人用人的时候,都需要打熬资历磨炼心性,封建时代的士子丢去翰林院当几年编修,再排队轮候去从县城开始起步,现代社会更不用提,下基层那是完全的政治正确。 这种用人方式,真的有错吗? 自己用拔苗助长的方式把没有任何施政经验的徐君楼直接放在京城府尹上,是不是太草率了。 如今事实就在眼前,李辰已经看出答案了,他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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