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喝着茶,头也不抬地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周平安一脸郁闷,说道:“文王派来京城的心腹,是我大哥。” 就这一句话,李辰差点没把茶给喷了。 瞪着眼睛,李辰对周平安道:“你大哥不是个军火贩子吗!?” 周平安叹气道:“是军火贩子,但更是文王的幕僚。” 李辰眉头慢慢拧起来,盯着周平安说道:“所以你们也被隐瞒了?” 周平安叹气道:“若是他有心隐瞒,我们的确是不知道的,事实上,我们兄弟三个是亲兄弟,而且拜了同一个师父,各自传承了不同的手段,但大哥的能力的确是最强的,并且……也是最狠的。”m.biqubao.com 李辰手指敲在桌面,说道:“羽林卫有报,在京城西南角,爆发了一场战斗。” “是他的人。” 周平安又叹气,“但他跑了。” “有点意思……” 李辰眯起眼睛,说道:“要是锦衣卫尽出……” “抓不到的。” 周平安当然能猜到李辰在想什么,他说道:“我这大哥……有占卜之能,趋吉避凶的手段已进化境,很难。” 李辰挑眉道:“怎么给我整出玄幻世界的味儿来了?” 周平安没听懂,但揣摩着意思也明白了个大概,他说道:“占卜测算,是上古就有的,只是传承断代,而且这种能力容易受人所忌,所以我们这一脉千百年来一直都是低调行事,若是盛世,就老老实实该干嘛干嘛,务农的当个私塾先生的,都有,若是乱世……才是我们发挥的舞台。” 李辰不置可否。 前世小说也看过不少,大概率都是这种设定。 但讲真,站在这一世的身份上,李辰很腻歪这种设定。 他是统治者,当然不喜欢有个跟半仙似的人和他做对。 所以这种腻歪,也顺理成章地演变成杀机。 “你们三兄弟倒是有意思,各自辅佐了一方势力……” 周平安终于露出一个笑容,说道:“这不是我和二哥都投入了殿下麾下嘛。” 李辰没理会周平安的插科打诨,而是说道:“既然你那个大哥跑了,那么你觉得京城还有他布置的人么?” 周平安想了想,点头说:“一定还有。” 李辰说道:“找出来,处理干净。” 周平安这一次却持不同意见,他摇头道:“殿下,我想把他们找出来,但……留下。” 李辰挑眉。 到了他们这份上,该有的默契都有,李辰当然明白周平安的意思。 果然,周平安进一步解释道:“留下一些手尾,他必然是还要有动作的,即便是再次发展,也是在这些尾巴的基础上,要是全铲除干净了,于我们来说不过是杀了一批人,但却彻底失去了可能的掌握他们接下去动向的机会,不如先养着,反倒方便观察他们后续。” 李辰淡淡道:“你的意思是,围湖以渔。” 把一片湖水围起来,留着一些鱼不杀,隔一段时间繁衍了,再收割一茬。 周平安道:“的确如此。” 李辰想了想,说:“风险你自己把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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