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机笑了笑,李辰也跟着笑起来。 两人很默契地点到即止。 李辰没再咄咄逼人。 谈话的气氛,似乎又恢复了祥和。 一直到李辰再次开口。 “本宫打算南巡。” 短短一句话,让赵玄机猛地瞪大眼睛。 他抬头盯着李辰看,好像不认识李辰。 此刻哪怕是以赵玄机的智慧都有些看不懂李辰此举的目的。 南巡的目的,毫无疑问当然是冲着文王去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李辰就不怕文王狗急跳墙,把他留下? 历史上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 削藩,大秦之前的王朝也有这样的问题,但所有皇帝不管是否成功,面对削藩问时候最多考虑的是让藩王进京,而从没有一个是主动跑到人家封地去的,为什么?m.biqubao.com 因为主场优势啊。 藩王封地,经营数十年,用根深蒂固来形容都不为过,加上文王的心思几乎昭然若揭,这个时候李辰南巡,到底是疯了,还是疯了? “阁老陪本宫一起去吧。” 李辰笑起来,对脸上依然带着震惊之色的赵玄机说道:“顺道去看看本宫为阁老挑选的封地,就当做是本宫顺路送阁老一程。” 封地,南方! 赵玄机眯起眼睛。 李辰终于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不出他的意料之外,就是在南方。 赵玄机甚至能肯定,封地必然在金陵之侧。 果然,李辰又开口了。 “本宫欲封阁老为吴王,封地,姑苏。” 姑苏,又称东吴,故此吴王为号,绝无置喙,只是这个地方,紧挨金陵。 用屁股想都知道,文王在金陵经营二十年,紧挨着金陵的姑苏现在会是什么情况。 那就是文王有实无名的封地范围。 可现在,李辰把这块地给了赵玄机。 这让赵玄机坐山观虎斗的计划彻底破灭。 文王不容忍赵玄机来分一杯羹,而赵玄机,也不会甘心去文王帐下当个小兵。 一山不容二虎,文王在南方坐大,李辰就在他身边丢一只老虎过去,让他们不得不斗起来。 这就是李辰的计划。 迷雾背后,李辰的手段,终于初现峥嵘。 赵玄机轻叹道:“不好。” “不好?” 李辰挑眉笑问。 “什么不好?” “是南巡不好,还是封地不好?或者是封号不好听?” 赵玄机微微皱眉,道:“都不好。” 就算是早就准备好李辰这颗蜜糖里的砒霜有剧毒,但这毒量之猛,还是让赵玄机表示扛不住。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压根不是封王去的,是坐牢去的,是帮李辰去找文王打生打死去的。 而李辰却是笑眯眯的。 虽然眼下两人有了化敌为友的空间,但想要有更一致的政治利益,还是要把赵玄机死死地捆在自己的船上,而没有什么比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更能让两人利益一致的了。 “阁老封王,尚书省省令一位空悬,不知阁老可有人推荐?” 李辰的诱饵扔了出来。 赵玄机离京,必然要有人继承的政治遗产,作为他的代理人留在京城。 但这个继任人选,李辰不点头,是上不去的。 这就是交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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