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秦的政治生态清晰而复杂。 清晰在于三足鼎立,这方势力之间泾渭分明。 东宫一系,赵玄机一系,这两系纠葛在朝政之中,是争夺大秦帝国中央权力的最大对手盘。 尽管赵玄机在太子大婚那一天的计划失败而导致实力大损,但像赵玄机这样的人,只要他人还活着,那么身边周围就不可能少得了簇拥者。 之前的失败,一定程度上会对他造成影响,但绝对不致死。 尤其是在李辰‘默认’赵玄机的重新崛起前提之上,谁若是认为如今的赵玄机是个有名无实的傀儡,那么就真的错了。 还有一系就是分封在全国各地的藩王,其中以宁王和文王最强。 只要有藩王存在,朝廷就不可能会过得舒服。 这一点,大秦帝国也是如此。 藩王在地方,山高皇帝远,加上从太祖制定下来的国策绵延至今,藩王在封地拥有近乎等同于一个小朝廷的权力,三百余年下来,藩王早已经成了随时拖垮大秦帝国的一个毒瘤。 而如今,宁王已死,这个消息只是还处于秘而不宣的状态,但是李辰很清楚,随着前线的战果传到国内,这个消息是瞒不住的。 而宁王的死,会在最大程度上刺激国内其他的藩王。 李辰有多想削藩,那些藩王们就有多抗拒削藩。 彼此之间的矛盾几乎是不可调和的。 以前藩王们或许还能笑嘻嘻地看着初出牛犊的李辰和赵玄机在京城斗得你死我活,但随着赵玄机被削弱,宁王的死,还有李辰的这一场大胜,藩王们不可能坐得住。 因为肉眼可见的是,赵玄机被削弱,已经无法掣肘李辰掌握大权,而李辰的大胜势必把他的威望与声望推到最高点,再加上宁王的死,在藩王们眼中,李辰已经有了足够的立场和能力进行削藩。 问题就在于李辰会在什么时候削藩。 李氏皇族骨子里流淌着桀骜的血,更何况这些实力雄厚的藩王,谁会愿意甘心情愿地交出自己手里的权力甚至是全家老小的性命? 这种立场之仇,远比私人矛盾来的更不可调和,几乎是天性对立,唯一的平息方式就是一方彻底灭绝,彼此都没有妥协和退让的理由。 唯拼死尔。 除了这清晰的三方之外,还有游离在三者之间,或者根本不分彼此的一些团体。 乡党、清流·····等等,不一而足。 还有京城中央和地方之间暧昧的斗争,这些,都属于清晰之下的那一部分复杂。m.biqubao.com 不要以为京城就一定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在地方当官儿的就一定对朝廷颁布下来的旨意奉若神明,不可能的。 地方官有地方官的利益,甚至彼此抱团阳奉阴违对抗朝廷,例如一名在富裕州县当知府的地方主政官员,接到了朝廷今年的缴税命令,要上交一百万石粮食作为税收,可一看隔壁州县,人口与自己差不多,只不过穷了点儿,却只要五十万石,明明自己要缴对方一倍的税,但在吏部的考评上,自己的等级未必比隔壁州县的主政官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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