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朝政艰难,对于你来说更难,但偏偏许多事情离不开你的帮衬,总之能支撑到现在,多亏了你,也多辛苦了你。” 李辰搬了一张椅子坐在赵清澜面前,温声说道。 赵清澜抬起眼皮看了李辰一眼,似笑非笑道:“若是我没记错,这好像还是太子第一次如此客气地对我说话。” 赵清澜对李辰的称呼是太子,而自称是‘我’而非本宫。 这意味着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疏远,但也不亲近。 李辰平静道:“时间不同,关系不同。” 赵清澜的笑容意味深长,说:“我并未看出这两者有什么不同来,反倒是太子出京数月归来,倒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要是这么说的话,其实我还是我,从来就没变过。” 李辰目光炯炯地看着赵清澜,说道:“皇后应该听得懂我说什么。” 赵清澜与李辰对视片刻,淡淡道:“我所做的事情,没有半件是为了你,全是为了我自己的往后考虑,或许,还要加一个泰来。” 李辰平静地说道:“我并未指望你是为我。” 赵清澜轻声说:“这样便好。” 李辰起身,说道:“眼下还有急事要办,我得先走。” “应有之意,殿下既然回归,那么自然需要抹平一切棱角,这段时间的京城可不平静,只管去忙。”赵清澜回应道。 李辰想了想,看着赵清澜,郑重地说道:“赵泰来过得很好,还找了一名有巾帼之风的女子做媳妇,他自己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不是昔日那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而是真正能独当一面了,若是有机会,我会安排他回来见你。” 赵清澜始终平静甚至是淡漠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波动,她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李辰第一次见到赵清澜露出这样的笑容。 平日里赵清澜的笑,多半是理解习惯性的皮笑肉不笑,有她的容貌支撑,必然不会难看,可却始终没有那种由内而外容光焕发的美,可现在不同,赵清澜仿佛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这一笑,可以倾城再倾国。 “既然知道他过的很好,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见面与否,各有造化。” 李辰定定地看着赵清澜,平淡道:“好好休息,我会找人把你身体的问题彻底解决。” 话说完,李辰也不等赵清澜答应或者不答应,扭身便走。 察觉到李辰的脚步声远去了,赵清澜这才轻轻一叹,垂下眼帘。 才走出凤禧宫,李辰迎面就见到急速而来的徐渭。 “殿下,京城东南方向发现一批来历不明的人士,在封城期间企图逃跑,眼下已经和锦衣卫和羽林卫交上手了。” 李辰面无表情,继续疾步快走,吩咐道:“宫里的计划失败,宫外的人当然坐不住,尽量留活口,留不下来的全杀。” “这部分主要让锦衣卫去做,羽林卫最重要的任务还是全面封锁整个京城,以防中了调虎离山计。” “是。” 徐渭应了一声,又问道:“敢问殿下,京城的军管要持续多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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