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心看着背对自己的宫徽羽,心中宛如刀割。 此时此刻,若说他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当时坐视了宫徽羽入宫。 明明,明明当时以他的手段,完全可以把宫徽羽带出来,可那个时候,他何尝没有动过让宫徽羽留在李辰的身边,掌握李辰的一举一动,好方便自己白莲教行事的心思? 他做梦都没想到性子清冷得近乎不食人间烟火的亲妹妹,居然会对李辰产生男女之情。 简心太了解宫徽羽了。 以她的性子,几乎不可能对人动情,这也是当初他压根没往这方面想的原因,可同样因为她清冷孤傲到极点的性子,一旦动情,几乎无法逆转。 那是真正的至死不渝。 脑海中各种念头如同潮起潮落,刚出现又立刻幻灭。 一时间,连简心都感觉有些心浮气躁。 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该死的杂念,简心平静道:“罢了,你总归有你自己的坚持,以前还能用个兄长的身份压你,但曾几何时,我这兄长在你心里有过什么分量了?如今你我更是同一境界,我就更没什么资格让你做什么了。” “但····不管如何,我总归是希望你能过得开心一些。” 简心说完,转身要离开。 “你去哪?”宫徽羽突然问。 简心脚步一顿,淡淡道:“你既然已经回到他的身边,我还要留在这里继续听他差遣不成?” 看了宫徽羽一眼,简心又说道:“虽然你现在已经正式跨入了这个境界,那舍利子的确是神物,举世难求,但归根究底,终究还是外物,固然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可你靠着舍利子强行跨入陆地神仙境,注定比其他人要更难稳固境界,在彻底稳固之前,你还是不要轻易与其他陆地神仙境动手,你会吃亏。” 宫徽羽轻叹一声,微不可闻地说:“谢谢。” 虽然声音很轻很轻,但简心何等人物,只要他愿意,甚至能听清一里地外一只蚊子的心跳声。 嘴角似乎露出了一个笑意,但简心什么都没说,一步跨出,已经消失在原地。 此刻,李辰和苏锦帕已经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的雪景,重逢的亲热之后,自然是正事更加重要。 “皇后怎么回事?”李辰问。 苏锦帕微微挑眉,“我以为你会先问皇上的。” 不等李辰解释,苏锦帕就说道:“蛊毒。” 李辰原本解释的说辞到了嘴边全部被这两个字堵回去,他眉毛一拧,几乎立刻就想到了李寅虎。 但李寅虎早已经死了,他不可能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那么能跟这件事情有关系的,只能是当时站在李寅虎背后的苗寨。 蛊毒虽然神秘,可有一点却是天下人皆知的。 那就是但凡蛊毒,必出苗寨之手。 “严重么?”李辰又问。 “很麻烦,随时可要了她性命。”biqubao.com 苏锦帕的话,让李辰的心缩了缩。 此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滋味。 只是短暂的沉吟之后,李辰转身入屋内。 屋内,赵清澜正闭目休息,恬淡的脸上全是遮掩不住的疲惫,她的虚弱,一眼就能看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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