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管仲逸话说完,爆发出一阵大笑。 这笑声极为放肆响亮,猖狂至极。 周长寿脸上的表情一点一滴地收敛,到最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管仲逸张大嘴狂笑不止。 终于,周长寿忍不住了。 抄起了桌上的一大碗汤,连碗带汤整个儿就拍在了管仲逸的脑门上。 砰的一声脆响,偌大个汤碗粉碎,汤汁伴随着瓷器碎片飞散一地,应声而倒的还有狂笑声戛然而止的管仲逸。 甩了甩手上的汤汁和鲜血,周长寿看都没看一眼自己手上被碎片划伤的伤口,而是盯着地上满头满脸都是汤汁与鲜血狼狈不堪的管仲逸。 “你真的很讨人嫌啊。” 几乎就在周长寿动手的同时,酒楼门口,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高一矮两名男人。 这两名男子头戴斗笠,浑身都藏在黑袍之中,并不能见到五官长相,但浑身都散发着阴寒至极的气息。 他们才一出现,一楼伪装起来的所有锦衣卫都站了起来。 双方虽然数量差距悬殊,但锦衣卫这一方却明显更紧张。 这两个人,很强,非常强。 锦衣卫本就各自都是身怀武功的,有人第一时间就从对方的气息中感知到这两人的实力,半步陆地神仙境,巅峰! 这两个人,只需一人出手就足以横扫了他们所有人。 而周长寿和管仲逸两人却旁若无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捂着伤口,一只手撑着地面站起来的管仲逸看着周长寿,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过脸上带着油腥的汤汁,从下巴出滴落,可管仲逸却仿若未觉。 他的眼里全是疯狂。 如同一个精神病一样歇斯底里的大笑。 周长寿仿佛被激怒,一拳就砸在了管仲逸的脸上。 管仲逸再次倒地,这次,他嘴里吐出了一口浓稠鲜血。 门口的两人见状就要动作。 “别动!” 管仲逸阻拦。 他的眼神越发疯狂。 “这是我和我弟弟的事情,谁干预,我弄死他!” 门口的两人,竟然真的站住不动。 “周长寿!” 管仲逸看着周长寿,大笑道:“你的确跟我很像,但你终究不是我,你有弱点,你的弱点就是你那该死的自负和傻逼一样的痴情,一个女人而已,你为了那个婊子什么都愿意做,却什么都不说,但我就不一样,我强上了她,我还骗她,骗她你心里根本没有她,所以她才跟了我!” 周长寿的眼睛猛地瞪大。 管仲逸的话却还在继续。 “但后来她还是发现了,她发现我骗了她,所以她才自暴自弃,她想要报复我,正好那个老东西想扒灰,她就半推半就地上了那老狗的床。” “但是没关系,哈哈哈哈,我已经爽过了,一个臭婊子,一个扒灰的老狗,我全杀了!” 管仲逸边说边笑,后面笑到喘不上气,一脸疯狂和狰狞地说:“最后一天,我找了几十个乞丐,活生生地把那个婊子给轮死了!没错,那个你暗恋了十五年,手都没碰过的婊子,是让几十个乞丐爽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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