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必武觉得管仲逸脑子有病。 但这句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不仅仅是因为管仲逸是文王身边最重要的谋臣。 更重要的是,管仲逸这个人的手段,他见识到了。 借锦衣卫在南方的血案煽风点火,然后再用江湖这把刀把朝廷的面皮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活生生地剥下来,这两招全是出自于眼前这个脑子有病的人的手笔。 而且张必武还知道一件事情。 金陵大报恩寺的琉璃塔被烧了,这件事情让全天下的秃驴全跳了脚。 大报恩寺的主持身受重伤,昏迷之前说这是锦衣卫干的,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抢夺玄奘大师的顶骨舍利,据说是要抢回去为当今大行皇帝做治病的药引。 大行皇帝病入膏肓,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了。 所以这个理由,充满了说服力。 眼下佛门虽然还没动静,但谁都知道近些年来在东宫的主导之下,朝廷对佛门打压甚多,佛门早就憋着一口气,他们在图谋着更大的事情,报复,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唯二的问题就是报复什么时候来,以及佛门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报复。 加上佛门,现在几乎是整个江湖势力站在了朝廷对面,或者说东宫对面。 江湖的确不敢招惹朝廷,但是几千年来江湖门派屹立不倒,一代新人换旧人,武林豪侠从来没有真正断绝过,他们的生存力之强,哪怕是朝廷也没有办法彻底根绝他们。 朝廷可以派大军灭掉天下任何一个门派,却不可能杀尽所有江湖人士。biqubao.com 他们放下刀剑拿起锄头,就是百姓,你怎么分辨? 这些自古崇尚侠以武犯禁,唾骂朝廷,鄙视皇帝就是政治正确的豪侠们,向来都是历任当政者最为头疼的一部分人。 而当他们抱团站在朝廷对立面的时候,其所能带来的麻烦,是毁灭性的。 而这一切,风云已成,马上天下人就能看到它的威力了。 只是这几招,突出了个四两拨千斤,管仲逸就真正地做到了以一人之力拨乱天下风云。 这种人在张必武看来,哪怕是个疯子,也属于不能招惹的那种类型。 “我记得金陵的鸭子做得十分不错,据说天下没有任何一只鸭子可以活着走出金陵。”张必武附和道。 摆摆手,管仲逸说道:“金陵再好,光靠一只鸭子也登不上什么大雅之堂,说到集天下之大成,还是要看京城,毕竟天子脚下,一切都是最好的最繁华的,要不然京城京城,怎么会让人如此迷醉呢?” 张必武总觉得管仲逸是话里有话,但这话他不知道怎么接。 于是张必武只能笑了笑,然后沉默。 张必武不接话,并不影响管仲逸的兴致,他依然兴致勃勃地看着行刑台上正收拾残局的锦衣卫们,说道:“今天这个朝会开得,只怕是王爷知道了会很生气,连钓鱼的兴致都没了。” 张必武眉头一抖,刚要说话,却见管仲逸笑眯眯地安抚道:“张大人放心,非战之罪,这件事情,王爷是不会怪罪到张大人头上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58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