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空空荡荡。 仅有几名伺候的宫女和太监,还有一队侍卫将乾清宫正殿包围住,确保没有任何人可以绕过他们进入乾清宫内。 包括太监和宫女在内,所有在这里伺候的人都是苏震霆与赵清澜亲自挑选寻找,出身孤儿,无父无母无亲无戚,在世上孤苦伶仃的一人,而这些人在完成了守护乾清宫的任务之后,等到不需要他们时,他们会被送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终老此生。 除了这些人以外,乾清宫正门外还有一整支百人羽林卫,一天十二个时辰三班轮流守护,任何人没有赵清澜和苏锦帕的手谕,不得靠近半步,否则格杀勿论。 这支羽林卫是上次赵玄机闯入乾清宫之后增设的,为的就是防止一些人利用权力和身份强闯乾清宫。 苏锦帕面色严肃,步履匆匆进入乾清宫时,正遇见太医院院令凝重地从宫内走出。 “圣上情况如何?”苏锦帕立刻问。 “见过太子妃。” 院令先行了一礼,才叹道:“恐怕不行了,这次圣上已经呼吸断绝一炷香的时间,虽然用针灸好歹给刺激了回来,但随时可能再次断绝呼吸,一旦再次断绝,神仙难救。” 院令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低声对苏锦帕说:“微臣与娘娘也刚说过,还是那句话,请提前准备吧。” 苏锦帕面色一紧。 太医院院令为人谨慎,且知晓这件事情干系多大,之前不管情况再危急,说的话总还算有转圜的余地,但这一次,连提前准备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局势已经到了最悲观的时候。 默不作声,苏锦帕点点头,然后步入了乾清宫之内。 宫殿内,赵清澜正站在龙床旁边。 苏锦帕过去,见到龙床上本就形同枯槁的大行皇帝此时更是气若游丝,胸口的起伏几乎没有,而即便如此,他的胸口还有头顶上,还扎着好几根银针。biqubao.com 银针随着大行皇帝微弱的呼吸而颤抖,那枯瘦的胸膛上几乎已经不见肉,干枯的皮肤紧贴着肋骨凹陷起伏,让人轻易就能数清楚肋骨的数量··· 如此惨状,即便早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苏锦帕依然觉得一阵心酸。 当年那手握至尊皇权,统驭亿万臣民的皇帝,如今油尽灯枯,生命已然走到了最后的尽头。 不管如何,眼前这如同骷髅一般的老人,终究算是自己的公爹。 苏锦帕心中一酸,悄然靠上前去,蹲下身来对大行皇帝说:“父皇,不知道您能不能听见臣妾的声音。” “臣妾是父皇的儿媳妇,太子的正妻,苏震霆的女儿,苏锦帕。” 龙床上,大行皇帝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对苏锦帕的话,似乎没有半点反应。 吸了一口气,苏锦帕轻声说道:“太子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他很快就会回来,您已经坚持了这么久,再坚持一下,无论如何等到太子回来,您亲手把这江山交到他手上,父皇,再坚持几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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