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赵清澜的强势,张必武似乎早有准备,他不卑不亢,面无表情地说道:“若是如此,那么请娘娘还政于朝。” 还政! 这两个字,让现场所有官员都心惊肉跳。 徐长青的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扭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必武。 今日苏震霆没来,这是之前他们内部就提前知道的,今日朝会,苏震霆不会出面。 但赵玄机也很默契地没来。 对这一点,东宫内部的看法是赵玄机并不想参与到这件事情中去,打算置身事外,不帮张必武,但也绝对不可能帮东宫对付张必武。 可现在,张必武的一句还政于朝,就让这件事情立刻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赵玄机,真的和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是赵玄机藏在更深处,就等着张必武拿出这张杀手锏来,逼得东宫集团在死保陈通和放弃朝政之间做选择? 还政于朝,这个朝,就如今的情况来看,只能是赵玄机。 所以一旦还政,赵玄机将会是最大的赢家。 如此一来,赵玄机的立场,到底是中立,还是早与张必武合谋,这一切,都是两人演的戏,至今才图穷匕见? 张必武面无表情,没有半点情绪波澜,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赵清澜站在金阶之上,俯视张必武,也俯视所有朝臣。 现在的她,真正陷入了两难境地。 这个局面,是之前她和整个东宫集团都没有预料到的。 所以此时此刻,没有人能帮她,只能由她自己独自处理这一切。 张必武的难缠,完全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 电光火石之间,赵清澜似乎做出了决定。 她目光清冷,道:“本宫代理朝政,是祖宗家法定下的规矩,本宫已经得知消息,太子不日将要回京,今日之事,暂且作罢,对锦衣卫的处理,按照懿旨执行,但对陈通的问题,暂时搁置,由太子回京之后再定夺。” 这是一个屈辱的退让。 代表着赵清澜已经承认她失去了对朝政的掌握。 事实上···她也从来没有完全掌握过朝政。biqubao.com 不说赵玄机还在,就是东宫集团,他们的主人也从来只有太子一人。 赵清澜作为合作者,更像是一个暂时的代理人。 想要掌握实权,又岂是一句垂帘听政就能真正拿下的? 自古那些做到垂帘听政管理天下的皇后、太后,哪一个不是手握重权、实权的。 然而赵清澜屈辱的退让,并未让张必武善罢甘休。 他刚开口道:“但是娘娘···” “张必武!” 赵清澜打断了张必武的话,冰冷道:“本宫的话,在你这里,便不是话了么?” 眼看矛盾要彻底激化,场面即将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自朝会开始就没说过话的付玉芝突然开口道:“臣以为,娘娘圣明。” 七个字,生生地把张必武下面的话给摁了下去。 张必武扭头看了付玉芝一眼,良久,面对赵清澜躬身道:“老臣,遵旨。” 赵清澜面有寒霜,甩袖道:“散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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