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一些总结和战略目光,总让下官感觉他根本不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人,他的目光仿佛站在未来,一个历史长河,高屋建瓴的点上回望今时今日的这一切,他总是能用最简短的语言和最为精辟的词字来总结一些事,启发一些人,例如下官我自己。” 话一番话说下来,哪怕身为李辰的正妻,苏锦帕都感觉有些受不了。 “周大人,这些···就不用说太多了吧,眼下还是正事要紧。” 周平安对苏锦帕欠身道:“下官所说的,就是正事。” 说着,周平安满脸都是兴奋,他又道:“比如这阶级矛盾四个字,就是殿下所教。” “最简单的,士农工商这四个等级,便是四个阶级,殿下认为在国内,最大的阶级并非士、农、工,而是商这个看似最低贱的等级。” “商贾轻贱,却富有四海,其藏富于宅,家财万贯者比比皆是,纵观历史古今,哪一个朝代的灭亡不是因为天灾人祸导致民不聊生,百姓实在活不下去了才揭竿而起,至此乱世至。” “但绝大多数的百姓之所以穷苦,是因为一小部分人占据了他们的财产。” “殿下认为,民间的员外、地主,皆应属商,商这个阶级,绝对不是简单的指那些开买卖,做生意的人,地主吞并田产,富裕的员外几乎占一县过半土地,这才是真正的乱世之征兆,百姓没了土地就等于没了命根子,而这些富裕的人,天性贪婪只会让他们继续搜刮更多的土地和财产,逼得旁人走投无路,最后大乱天下。” “旧王朝的倒塌和新王朝的建立,本质上就是一场天下财富和权力重新分配的盛宴。” 周平安眸光闪烁,沉声说道:“而这一次,这个人的目的就是要那些地主阶级,即商,和朝廷直接对立。” “林家兄弟的出现,就是他们将这一次暴乱引向朝廷与商户之间矛盾的导火索。” “虽然现在还没有几个人知道林怀章、林怀玉是什么人,但很快,在有心人的散步之下,全天下人都会知道来自南方是做生意的商人,而他们之所以走到这一步就是因为朝廷在南方对富裕之人痛下杀手,抄没他们的家产杀死他们的妻女,如此一来,全天下的富户人人自危,他们会本能地用金钱去购买暴力。” “江湖上的那些门派,可以成为他们的保镖,衙门里的官老爷,可以成他们的保护伞,乡间的地痞流氓,也可以成为他们的家丁打手。” “而朝廷是绝对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所以···朝廷与商人之间,必要大乱,朝廷代表了权力,而商人阶级则代表了财富,当权力和财富碰撞的时候,这个世道,就真的乱了。”biqubao.com 听完周平安的话,苏锦帕沉吟良久,吐出四个字,道:“其心可诛。” “没错,其心可诛!” 周长寿斩钉截铁道:“所以这件事情,必须在性质恶化之前,将其阻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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