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通愣了一下。 说实话,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急,以至于他跟一个陀螺一样忙得转不停,始终没有时间和功夫去思考这些事情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其实潜意识里,陈通觉得自己想了也没用,想了未必对,徒增烦恼不说,即便是想对了,那也是他上头的人需要思考并解决的问题,自己忙活那个干什么。 所以此时,当周长寿突然问了这么一句的时候,陈通下意识地说:“难道不是制造恐慌,动摇朝廷在百姓心目中的威信吗?” “这只是最浅显的一层,要达到你所说的这两个目的,办法太多了,而且其他方式和手段更温和,更不容易激怒朝廷,并且效果也更好,而但偏偏,这个人却选择了最直接也是最狠毒的一个方式,那么这个人要么是个笨蛋,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能有如此大手笔的人,会是个笨蛋么?不会的,他不但不会是笨蛋,反而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所以理由只有一个,他另有所图。” 周长寿似乎有意要提点陈通,这一次说的很明白很透彻,循循善诱道:“其实要冲击衙门,直接找一些替死鬼火烧衙门杀死朝廷命官就是了,这个办法固然蠢笨,但却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见效快,几乎是立竿见影的,但你有没有发现,这一整套流程之中,有两个人完全是多余的?” 陈通不是笨蛋,周长寿的饭都喂到他嘴边了,他马上就尝到了咸淡味,悚然一惊脱口而出道:“林家兄弟!” “是了。” 周长寿点点头,脸上那种‘总算你还没笨到无可救药’的表情让陈通有些受伤。 “暴徒既然蒙面做事,那为何要多此一举地让林家兄弟直接报上他们自己的名号然后更加多此一举地当众喊出自己的理由?目的就是一个,引爆矛盾。” “矛盾?什么矛盾?”陈通此时的思路已经完全被周长寿带着走,问道。 “朝廷,和商贾之间的矛盾。” 周长寿微微眯起眼睛,说道。 陈通瞪大眼睛,虽然听明白了,但却还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周长寿正欲多说什么,内里有人带着林家兄弟出来了。 见状,周长寿把话咽了回去,道:“宫里头还等着,我就先把人带走。”biqubao.com 陈通虽然感觉不上不下的很难受,但也知道正事重要,立刻就答应下来并安排人手护送着周长寿一行人入宫。 此刻皇宫内,赵清澜、苏锦帕与苏震霆正在尚书房之中,而周平安则正侃侃而谈。 “诸位,这种矛盾,下官愿以殿下曾教导的一个形容词来描述,那就是阶级矛盾。” 赵清澜和苏锦帕饶有兴趣,而苏震霆则是眉头紧锁。 对于一名武将来说,尽管政治玩得也挺溜,但让苏震霆去参悟什么叫阶级矛盾,属实有些强人所难。 但这并不妨碍周平安以一种近乎狂热的语气讲述道:“很多时候,下官都觉得殿下根本不应该是人。” 不等苏锦帕等人因为这句大逆不道的话斥责,周平安就紧接着说道:“他应当是天上神子转世,就是来匡扶我大秦江山,匡扶我汉族文明的,否则的话,何以睿智至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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