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有难以抉择之事,可问平安。” 这句话,是在让周平安兄弟俩回京的时候,李辰派人送来的密信之中提到的。 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内容也并不长,但苏锦帕和赵清澜却清楚以李辰的性格,这已经是极为了不得夸赞和认可了。 所以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之后,赵清澜第一时间就把周平安召了进来。 而周平安却并未直接给出什么对策,而是向陈通询问了一些细节。 “百姓可有伤亡?” 周平安和苏锦帕关心了同一个问题,但出发点却并不相同。 至少周平安真正关心的并非是几个百姓的死活。 陈通摇头道:“从最初传来的消息来看,应当是没有,至少没有冲着百姓去,便是有,也是误伤。” 了然点点头,陈通又问:“只烧了衙门,其他粮仓、官员府邸,可有遭受冲击?” 陈通还是摇头:“不知道。” 周平安略微皱眉,继续问:“可有凶手当场被抓?” 陈通依然摇头:“不知道。” 这次周平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再问道:“那么八个县域之外,可有遭受冲击的地方?” 陈通再次摇头:“不知道。” 这下,连苏锦帕都看不下去了。 “一问三不知,你如何做的事?” 对于苏锦帕的责问,陈通委屈道:“回禀太子妃,实在是事发突然,卑职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一得到消息立刻就派人入宫禀报,来之前只来得及吩咐京畿地区的锦衣卫立刻抽调精锐人手前去八个县域内支援,其他的,卑职暂时还未得到更多消息。” 陈通的意思简单地说就是我的消息也没比你们知道的多,我人在京城坐,祸从八县来,没有半点心理准备,问我再多我不知道也不敢乱说。 苏锦帕哪能听不出陈通话语中的意思,轻哼一声就要斥责,但周平安却笑着对苏锦帕拱拱手,说道:“太子妃稍安勿躁,这也怪不得指挥使办事不利,实在是突遭剧变,谁都没有提前准备,一问三不知也是在所难免的。” 陈通扭头感激地看向周平安,心里感觉周平安这人平日里看似不好接触,但关键时刻还是挺帮忙的。 陈通的那点儿感激之心尚未完全升起,却又听见周平安随口说道:“等太子殿下回来,将其如实禀报于殿下知晓也就是了。” 脸上感激的表情才舒展到一半就凝固当场,陈通气得几乎跳脚,内心直骂娘希匹,早知道这王八蛋不是好人,迟早出门给马车撞死。 眼看从陈通这得不到太多有价值的信息,周平安思虑片刻之后终于开口道:“眼下我们的消息太少,只能知道现在有一伙人目标明确地冲击了京畿地区八个县府衙门,其中天津卫、通州两地的知县被杀,尸体悬于城墙,另外三县衙门直接被付之一炬,而百姓倒并非是主要攻击目标,有伤亡也是极少。” 叙述完毕之后,周平安抬头看着赵清澜和苏锦帕,断定道:“就这些信息可知,这伙人手段残忍且极度嚣张跋扈,挑衅朝廷威严,与造反无异,绝非是普通团伙,而是一群有野心、有贼心的政治悍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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