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和设想差不多,但赵清澜找苏锦帕协商的这个步骤是必须的,而且一定要在赵玄机离开皇宫之后立刻就进行。 人心隔肚皮,赵清澜不想因为任何细节而被苏锦帕与苏震霆怀疑,一旦有了怀疑的种子,日后将会直接辐射到李辰身上。 眼下赵清澜唯一能抓住的人,只有李辰。 然而就在此刻,有人满脸急切地从外头走过来。 赵清澜抬眼看去,是东厂的人。 “卑职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子妃。” 赵清澜抬手道:“免礼平身,何事慌张?” 那人不敢抬头,只是躬身用无比急切的语气说道:“刚传来消息,包括天津卫、通州等地在内,京畿地区八个县域官府突遭暴民冲击,其中天津卫和通州两县知府被杀,悬挂尸体于城门之上,另外三县衙门被烧毁,八县出现不同程度的损毁。” “目前陈通大人已经紧急调派人手前去支援!” 这两句话,惊得赵清澜和苏锦帕几乎同时站起身来。 “现在情况如何?八县百姓可有伤亡?”苏锦帕急声问。 那人摇摇头,说道:“消息传来时,暂无百姓伤亡的报告,但具体情况还需要派去的人送情报回来之后才知道。” 赵清澜与苏锦帕对视一眼,苏锦帕果断道:“娘娘,目的如此明确的冲击县府衙门,为的就是祸乱人心将天下搅得不太平,这种时候,光靠东厂的力量是不够的。” 赵清澜立刻明白了苏锦帕的意思,当机立断道:“传本宫懿旨,授苏震霆大将军全权负责此事,必要时刻可以直接调动京畿地区兵卫所兵马入城协防,一切,务必以稳定局势为重。” 谁都没提捉拿凶手的事情,不是追凶不重要,而是明眼人都明白这显然是有心人为了搅乱局势故意做的布置,在同一时间同时冲击八个县府衙门,还杀了两个知县,烧了几个衙门,这种效率和配合,绝对不是一群所谓的暴民可以做到的。 既然对方是有备而来,那么一时半刻根本就捉拿不到凶手,即便找到了,那所谓的凶手也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背后的真凶,哪有那么好抓。 真正的当务之急,反而是先稳定局势不恶化。 “还有,即刻召陈通、周平安入宫!” 半个时辰之后,火急火燎的陈通和不明所以的周平安一前一后入宫到了尚书房,在这里,赵清澜和苏锦帕已经提前等着了。 最后到来的周平安入得尚书房内,还没来得及请安,就见到大冬天的却满头大汗的陈通正跪在地上,急呼道:“卑职无能,卑职罪该万死,还请娘娘责罚!” 周平安见状就乐了,刚想打趣两句,但接着陈通把事情经过一说,周平安就笑不出来了。 事情大致,赵清澜和苏锦帕都已经知晓,陈通的介绍,其实是说给周平安听的。 在陈通说完之后,赵清澜吸了一口气,扭头对周平安说道:“周大人,太子常称赞你为东宫第一谋臣,有急智,如今情景,以你所见,该当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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