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到底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李辰顾虑耶律神玄别有他法,毕竟此獠是李辰至今遇到的仅有的势均力敌的对手,他的脑子和城府绝对不能等闲视之,即便是辽军完了,但想要抓住耶律神玄,谈何容易。 此刻,李辰也必须顾虑到皇极天。 现在的皇极天可不是以前在京城那个唯唯诺诺被他吓得不敢吭声的傻小子,而是真正手握重兵的金国十三阿哥。 李辰不能完全信任皇极天。 适当的退步,是给予皇极天的安抚,也是一种战略。 最重要的是,李辰相信有人会明白自己的心意的。 这个人,就是苏平北。 并不在李辰身边的苏平北当然不知道李辰和皇极天之间发生的故事,在金军入场的时候,他立刻化身收割机,开始疯狂地收割辽军性命,而他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辽军的异动。 辽军在组织兵力突围。 但就在苏平北想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却见到这些辽军仅存的精锐居然分出好几个队伍,从不同方向突围,这让苏平北有些麻爪。 他不确定辽军到底想要做什么,但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些突围的辽军中,必然藏着大人物。 就在苏平北纠结往哪个方向追的时候,徐渭竟在乱军之中找到了他。 “苏将军!” 徐渭语言急切,道:“我刚从金军那得来消息,耶律神玄藏在这些突围的辽军精锐之中要跑!” 听到这话,苏平北的眼珠子都亮了。 那可是耶律神玄! “具体在哪个方向?”苏平北追问。 徐渭却摇头,说:“金军自己都不知道,但他们人多势众,每个方向都派了足够的兵力去追,我们怎么办?” 苏平北闻言看了一眼追随在自己身后的几百人,咬牙道:“他妈的,咱们人太少了,而且也没时间去组织更多人···听天由命,随便挑一个追!” 话说完,苏平北招呼徐渭一声,两人朝着北边方向狂奔而去。 北边,有两支辽军精锐拼死突围,在付出了超过两千人的代价之后,剩下的一千余人堪堪跑出包围圈。 根本来不及喘息,他们夺路狂奔。 人群之中,已经换装做小兵打扮的萧天南死死守在昏迷之中的耶律神玄身边,脸色惨白的他亲眼见到无数士兵为了保护他们突围而主动赴死,可死的人越多,他们身边剩下的人越少,那种剧烈的不安和惶恐,就笼罩着萧天南全身。 “追兵来了!” 一名参将怒吼一声,对萧天南急声道:“萧大人,怎么办?” 萧天南闻言魂魄都吓没了一半,他惊声道:“我们分出去十多支队伍,怎么就能被找到?” 那参将苦笑道:“十多支队伍没用的,金军太多了,他们完全可以每一支队伍都派人去追···萧大人,没时间了,要拿个办法出来啊。” 萧天南扭头看了一眼身边依然在昏迷之中的耶律神玄,只见他嘴角还挂着鲜血,胸膛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没死,此时此刻,萧天南脑海之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要是自己把耶律神玄带到李辰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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