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简心一步跨出就拦在李辰面前,他阴沉地说道:“你说过你不会上战场,现在却又要去,如此出尔反尔,还如何能服众?你敢去,你手下的那些将领敢让你去?” “仗打到这个份上,所有人都在拼命,我去不去,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但是你存在不存在,就很重要了。” 李辰对简心笑眯眯地说:“我不会强迫你去战场上杀敌,但至少有几个关键人物的性命,你必须保护周全。” 简心怒火中烧,说道:“你为了逼我就范,不惜以身试险?你就不怕激怒了我彻底与你翻脸?” “你不会的,简帝心。” 听见李辰称呼自己原本的名字,简心恍惚之间居然有种陌生感。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以至于他现在自己潜意识的都接受了简心这个名字。 “你太精于算计了,所以你做任何事情,都会衡量利益得失,而白莲教,就是你利益的体现所在,在这个时候与我翻脸,对你,对白莲教没有任何好处,还是那句话,要翻脸的话你早就翻脸了,到现在你还没有,那么你已经失去了与我谈判的资格。” 李辰温声说道:“而且···我有预感,金军,马上就到了,你就不想看一看,不可一世的辽国,是如何在今天从鼎盛走向衰落的?” 看着李辰满脸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自信与张扬,简心有些想不通。 他想不通李辰凭什么这么自信。 要知道一直到现在,秦军都在绝对的下风和劣势,要是这么持续下去,辽军打到这里来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个时间绝对不会太久。 但李辰就那么有把握,金军可以在辽军打到这里来之前出现? 而且这个把握足到了李辰甚至愿意主动把他自己往辽军面前送一送? 此时,简心突然也有些心痒。 他想知道,李辰赌的,到底对不对。 而在这个过程中,简心觉得自己能更深刻地见识到李辰的行事风格和思维习惯,这对他会有很大的好处。 在武力上,简心的确可以碾压一百个李辰,但除了武力之外,人心、城府、智谋、管理水平,不管哪一项,李辰都让简心不得不服。 简心不说,但他内心渴望模仿和学习李辰的这些能力,这些能力,每一项都是他带领白莲教图谋大业所必须的,重要程度甚至超过他的武力值。 就在简心还在思考的时候,李辰已经越过了他,走出营帐之外。 此时,营帐外一队人马刚刚狂奔回营。 这一队人马显然是刚从前线上退下来的,浑身上下血气沸腾,个个带伤,只是轻重不同。 他们气喘如牛,却顾不得休息,张嘴就大喊:“军医!军医!” 此时此刻,整个军营到处都是受伤退下来的士兵,哪还有多的军医。 李辰快步走来,摆手制止了礼仪,看着这队将士中簇拥着的身影,眉头立刻皱拢。 “古扎伊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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