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耶律神玄一个耳光和直接刺杀耶律神玄,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没有,因为都会激怒耶律神玄然后惹来杀身之祸。 偏偏,苏平北最不怕的就是来自辽军的杀身之祸。 当得知自己的任务之后,尽管不如带着一万敢死队直接去弄死耶律神玄那么刺激,但只是骚扰,来的现实得多了。 毕竟这样的情况下,秦军完全不具备对耶律神玄的斩首能力。 去了大概率也是死。 苏平北倒不是怕死,他怕的是毫无意义的送死。 “你现在还有什么想问的,尽快问,我会竭尽所能地回答你。”吴擎苍又说道。 苏平北想了想,问道:“容许我的最大伤亡是多少?” 任何作战计划都会有一个战损阈值,一旦超过了这个阈值,那么就可以认定任务失败或者说是全军覆没。 所谓成建制地被打散,也是基于这个阈值去计算的。 吴擎苍沉吟片刻,然后回答道:“除了你自己之外,没有限制。” “换而言之,全军都可以覆没,唯独你一个人必须活着回来。” 苏平北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就想要反驳,但却被吴擎苍提前打断。 “不要觉得不服气和不公平,这个世道就是如此,即便是再精锐的精兵,他们一万人加起来也不如你一个人的性命重要,你的背后牵扯到了太多的利益和博弈,所以哪怕是这次给你的人全部死光了,你也必须活着回来。”m.biqubao.com “更何况···” 吴擎苍的语气低沉而冷漠,“你自己就是这种不公平的受益者,你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苏平北所有的话全部噎了回去,沉默片刻之后,低头抱拳道:“末将···领命。” “没有其他问题就即刻出发。” 吴擎苍转身走向营帐,说道:“你的任务很重要,但是你的安危更加重要,若不是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若不是你的性子还需要几场大战来磨炼,这个差事是绝对不会落在你身上的···努力吧,不要让那些正看着你的人失望。” 就在苏平北接到自己的任务踏上战场的时候,李辰此时已经接到了来自京城的密信。 按照往常的节奏,虽然京城来的消息很频繁,但受限于距离实在过远,所以李辰一般是三天才会接到一次信息,但这一次距离上次来信,才刚刚过去一天半的时间而已,因而李辰还未拆开信封就意识到一定是京中出了比较大的变故。 当看到信封上的落款字迹时,李辰心中更是咯噔了一声。 这字迹娟秀而飘逸,自带神韵,正是苏锦帕亲笔。 拆开了信封,薄薄一张信纸上只有寥寥四个字,但就是这四个字,却让早已经练就山崩于面而不变色的李辰心跳都漏了半拍。 “帝危,速归。” 这四个字,让李辰的面色僵硬。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信纸,抬头看向面前正跪着的信使斥候,沉默了良久,道:“辛苦了,下去领赏休息吧。” “谢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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