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苏平北眼珠子都直了。 他摇头摆手直晃脑袋,急声道:“吴帅,这话不对啊,我算哪根葱,怎么能跟殿下比。” “你当然不能跟殿下比了!” 吴擎苍瞪了苏平北一眼,道:“我的意思是,战术作用。” “因为你的领兵特点,在正面的大战上你或许没什么用,但只要给你一支足够强悍的精兵,那么你就能做撬动整个战场的支点。” 说着,吴擎苍的手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道:“我要你带着这一万精兵,突袭耶律神玄的大本营。” 此话一出,苏平北算是彻底明白了吴擎苍的意图。 耶律神玄的大本营,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必然是戒备森严,防卫力量深厚无比,不管谁撞上去都是个有去无回的下场,但苏平北非但不害怕,反而还兴奋了起来。 “请吴帅放心,末将一定···” 苏平北的话还未说完,吴擎苍就抢先打断道:“一定什么?在数十万辽军的包围中击毙耶律神玄,还是活捉耶律神玄?” 苏平北瞠目结舌,张着嘴支支吾吾半天,却应不出来。 冷哼一声,吴擎苍说道:“你那跳脱的性子一日不改,就一日做不了大将军,更别提元帅,永远都只是个带兵冲锋的小将。” “带兵冲锋有什么不好···” 苏平北的嘀咕再小声,但也还是被吴擎苍给捕捉到了。 “别人能做到带兵冲锋的将领,那至少也是千户,不管是继续服役还是退役那都算是光耀门楣,但你不行,因为你姓苏!你要是只能做个带兵冲锋的小将,那么就对不起你的这个姓氏,对不起你军神之后的头衔,更对不起殿下的栽培!” 吴擎苍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呵斥道:“你们苏家三代单传,不说你爷爷军神,莫说在大秦帝国的国祚之上,便是放到整个华夏历史上也是数一数二的绝代天骄,到你爹手里,便是没有你爷爷那般璀璨,但也是帝国的中流砥柱,国家柱石,难道你想传到你手上时,你就当一个普通将领,便能安心一隅了么?” 苏平北面红耳赤,嘴上想要反驳但心里却知道吴擎苍的教训是对的,坑坑哧哧地说不出话来。 见苏平北的反应,吴擎苍也不好再继续呵斥下去。 毕竟苏平北这样的年纪和出身,注定了他心高气傲,寻常人极难压得住他,更不要说让他服气,自己说多了反而会起反作用。 但有句话,他却是不得不提醒的。 “不说你的身份家世,便说殿下对你的器重,你也应该稳重起来,你想想,你能力是有,但难道全秦就只有你的潜力最大、能力最强了么?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你强的人比比皆是,但殿下为何唯独器重于你?” “正如同刚才一般,你张嘴便要做出保证,你不是第一天入伍了,应当知道军令如山不得儿戏的道理,在我面前你做出的承诺,那便是军令,说到做不到,那是要杀头的,凭一万兵马你就想要对耶律神玄如何,我问你,你有那个本事做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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