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苏平北咧嘴一笑,说:“有殿下庇佑,末将当然是大难不死的。” “在军中这些日子,别的没学会,冲动莽撞的毛病是一点都没改,但这溜须拍马的本事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李辰顿了顿,说道:“你这次能捡回一条命,应该感谢你的那些部下们,是他们拼死把你从死人堆里捞出来带回来的。” 苏平北急忙问:“我的弟兄们如何了?” “伤亡惨重。” 李辰的四个字让苏平北神情一黯。 “是我一意孤行带着他们杀个回马枪害了他们。” 苏平北有些懊恼,“第一次执行完任务逃出来的时候,大部分弟兄都还在的。” “你知道为什么绝大多数军令都很保守,能不冒险的尽量不冒险么?” 李辰知道苏平北喜欢违抗军令自作主张的性子,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打算敲打敲打他,现在苏平北还只是个普通将军,闹出的乱子不会大到哪里去,偶尔还能有惊喜,但苏平北是必然作为苏震霆的接班人培养的,等他到了苏震霆的位置上还是这个德行,现在他敢自作吴擎苍的主张,那么到时候就敢自作自己的主张,这是李辰绝对不允许的。 而且一个自我意识太强,性格太跳脱的将领,是绝对不能当元帅,更不能当统帅府大将军的。 苏平北显然不是笨蛋,他立刻就明白了李辰问这个问题的言外之意,他苦笑着说道:“因为下军令的元帅需要通盘考虑战局整体,稳定地执行作战计划才是最重要的,而任何的意外和冒险因素都会造成计划出现大量的不可预见性,会极大地影响整个战略战术的布置。” “是。” 李辰点头道:“还算你没有糊涂到极点。” “就比如你在虎跳崖第二次回去,直接导致了你手下带领的将士死伤超过三分之二,你自己都差点死在了那里,而且为了配合你们,吴擎苍不得不急调了一万精兵去为你们把追兵给堵回去。” “而你取得的战果呢?只是杀了一个辽军派来的高手,还有额外制造了撑死几千的敌军伤亡,仅此而已。” “换句话说,你这完全是为了报你私仇而动用了朝廷的军队为你做事。” “这件事情的性质恶劣程度,你自己清楚。” 李辰的话让苏平北的脸色僵硬。 他之前压根没想这么多,但经过李辰一提醒,他回想起来,当时最明智的做法的确就是在第一波偷袭完成,给辽军造成了巨大伤亡并且阻止他们经过虎跳崖之后立刻撤退,第二次回去的性价比极低,而且代价也太过惨重了一些。 这等于是第一次自己用一百两银子搏赢了敌人一百五十两银子,但自己不罢休,第二次用二百两银子才博了对面十两银子,还差点血本无归。biqubao.com 最重要的是性质。 严格来说,这的确是属于自己不甘心被袁师道追杀,而进行的报私仇。 “末将明白了,请···请殿下降罪。”苏平北面色难看,艰难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56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