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通的表情,周长寿就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 揉了揉眉心,其实周长寿对陈通的感官还不错,能力有,忠心也足够,但就是太不适合在政坛里混了,最适合陈通的其实就是一把刀子的角色,不需要动脑子,殿下需要他往哪里捅,他直接捅过去就是了。m.biqubao.com 但关键在于,锦衣卫指挥使这个职务,不可能不需要政治智慧,甚至它需要极强的政治头脑。 但陈通···显然就是德不配位的典型。 “放宽心,要是殿下真打算处置你的话,你也没机会跟着我们回来。” 拍了拍陈通的肩膀,周长寿温和地说:“现在与其惶惶不可终日,不如想一想怎么把这一摊子事情给处理干净,一个漂亮的收尾工作交上去,也没有白费了殿下给你个机会的苦心。” 陈通闻言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他看向周长寿的眼神也充满感激。 紧接着,周长寿又说:“不过这件事情之后,你还是主动请辞吧,换个位置,要是现在不换位置,你以后迟早换脑袋。” 这话听到耳朵里,陈通脸色又是一黑···彼其娘,这姓周的兄弟俩果然是一个妈生的。 “看看这个。” 周长寿见这个话题结束,便把苏杭的密奏给了陈通。 陈通看完之后,对付江湖门派极有经验的他立刻挑眉说道:“要是这上面的勘察没有胡编乱造的话,的确就是江湖人士做事的手段。” “胡编乱造不至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给苏杭知府几个脑袋他也不敢欺上瞒下,况且这样的事情也瞒不住,朝廷是一定会派人下去调查的,这么一查就水落石出,那时候他岂不是罪加一等找死?” 周长寿摆摆手,扭头对陈通说道:“这个案子,其实是小事,死几个人算不了什么大事,但关键在于江湖人士插手,使得整件事情背后都透着阴谋的气息。” “虽然现在咱们还不能明确是谁动的手,但不妨碍我们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思考这个问题。” 陈通闻言神色振奋,他知道自己的头脑不够聪明,所以他会抓住一切机会去学习这些政客的思维逻辑,眼下周长寿的讲解,将会是他学习的绝佳机会。 果然,周长寿循循善诱地说:“现在假设我们是暗中的人,我们整个所做的事情分为三步,第一步就是找到赵玄机以王位换钱,一方面是解决钱庄没银子的危机,另一方面是给赵玄机以王位重诱,让赵玄机不至于继续搀和进去,以至于情况进一步恶化。” “目前来看,第一步很成功,赵玄机非常老实,只要牵涉到钱庄的事情,他是一概不闻不问,这老狐狸肚子里也没藏着好水,但这件事情与他没关系,暂且不管。” “第二步,从锦衣卫里挑几个典型出来,让他们做恶人去屠杀劫掠南方富户,这一步一方面是缓解国库持续的空虚,为前线继续输血,另一方面则是以武力威慑天下,强行阻止挤兑的发生,同时为第三步做铺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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