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西北边陲正在进行一场影响全天下局势的决战,而与此同时,秦国的南方也并不平静。 战争的阴影虽然距离南方还很遥远,但是其辐射带来的影响已经开始动荡国内民生。 粮食、盐巴等生活必需品价格飞涨,人群之中流言四起,说朝廷已经战败只是还隐瞒了消息的有,说朝廷大胜辽军的也有,更过分的是还有传扬太子殿下秘密前往甘陕督战,结果被辽国太子耶律神玄生擒的消息甚嚣尘上。 越是离谱的消息,传言的人就越多。 而这些消息在民间的沸腾,加上物价飞涨,所带来的最直接影响就是民心开始不稳,江湖门派趁机大肆扩张领地,打架斗殴和以武伤人、杀人的案子每天都在发生。 换而言之,就是百姓的生活水平开始直线下降,一些有钱或者有权的人开始明目张胆地欺压百姓。 而他们欺压百姓,带来的最直接影响就是百姓的生活更加困顿,破产流浪街头者、衙门外击鼓民怨诉说自家田产被霸占者每日都有,而在江湖门派的干预之下,整个社会内部的矛盾激增,有更多的百姓因为流离失所而加入了贼寇之流,如此便把社会的体系进一步摧毁,百姓们开始用武力解决问题,而非法律。 普通百姓的日子不好过,有钱人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甚至他们的苦难来得更直接、更恐怖。 东厂锦衣卫,这五个字如今俨然成了南方富人们做梦都会被吓醒的梦魇。 锦衣卫用鲜血淋漓的屠刀告诉那些富人们,在朝廷的眼里,他们连一条最卑贱的狗都不算,敢和朝廷对着干,下场就只有一个,全家死绝。 那是真正的全家死绝,不要说人口,连家里豢养的牲畜都会被洗劫一空。 而锦衣卫的血色恐怖之下,富人们敢怒不敢言,他们惶惶不可终日,每日最怕的就是传来敲门声,再来一句“锦衣卫办案”,那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敲响丧钟。 而在这种恐怖的高压之下,富人们的怒火已经累积到了一个即将爆发的边缘,谁都不知道下一个被抄家灭门的会不会是自己,但一直到现在锦衣卫始终没有停下屠刀的意思,他们预感到终究有一日会落到自己头上,暗流之中,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涌动,要促成他们联合到一起,反抗锦衣卫。biqubao.com 夜色之中,秦淮河畔依然歌舞升平,游船画舫来往不绝,两岸边有游人如织,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似乎外界的喧嚣完全没有影响到在文王统治的金陵城内。 “长江内有一鱼名曰刀,以形似大刀而得其名,常见巴掌大小,其味极鲜,称之为天下至鲜,此鱼出水即死,故而古往今来,便是皇帝也没几位吃过它,张兄,今日本王便为你钓几尾上来尝尝鲜。” 一艘小舟漂浮于长江与秦淮河的交汇处,舟上有四人,文王身披蓑衣手里拿着鱼竿正对张必武说话,而之前曾与张必武在竹林对弈的中年文士则盘坐在船头抚琴,还有一名老者坐在船尾靠着船桨,双眸微闭似与世无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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