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他是个疯子还是个天才,是个英雄还是个枭雄。” “更不知道跟这样的人合作,是否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又是否会养虎为患,来日追悔莫及。” 皇极天咬牙,握紧缰绳,沉声道:“但我只知,能与如此天骄同处一个时代,是我的大幸运,也是我的大不幸,可无论如何,我也要浪遏飞舟搏击一回····金,不弱于秦!” 不过半个时辰左右,金军三十万大军开拔,趁着夜色的掩护急行军。 而与此同时,接到了李辰指令的吴擎苍立刻命令麾下秦军阻止反攻,以持续吸引辽军的注意力,让他们无法侦查到金军的动向。 一直到此时,秦军这边还藏着三十万金军这件事情,辽军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此刻营帐内,李辰与吴擎苍对坐。 做完战略部署和安排之后,吴擎苍终于有时间向李辰汇报自己的整个作战思路。 “大概就是这么一套计划,我们占据地利,也占据了天时,但问题在于辽军得到了补强,在战斗物资上并不匮乏,这就给前线带来了极大的压力,很多时候,我们必须做出以人命换取时间的选择。” 吴擎苍的语气沉重,他道:“辽军之强,强在骑兵作战,更强在其性凶蛮,绝非土鸡瓦狗之辈,殿下,我们要做好巨大牺牲与伤亡的准备。” 李辰开口道:“必要时刻,我会亲征。” 吴擎苍猛地抬头,脱口而出道:“不行!” 李辰摆手制止了吴擎苍接下去的话,他说道:“我知你担心,甚至我的亲征反而容易导致本就安排好的作战计划因为要照顾我的周全而改变,但得到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士气。” 李辰温声说道:“我们一直都在拖延和打击辽军的士气,但是反观我们自身,这场仗打到现在持续了小半年之久,战士们也都累了,士气不是靠着一腔热血和几句激励的话就能一直保持高昂的,我若亲征,将会给前线的将士们带来巨大的鼓舞,为此,冒险也是值得的。” “再退一步说,若是战败,我亲征与否,都是个死。” 听到这句话,吴擎苍咬着牙关,说道:“是臣无能。”biqubao.com 若臣子皆贤,何须君主亲力亲为? 吴擎苍的话让李辰笑起来,说道:“与你无关,只是咱们占据弱势,想要赢下强敌,自然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和冒更大的风险。” 站起身来,李辰说道:“此事先按下不提,接下去的具体作战,全部交由吴帅自决,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安排,若是情况有变,着人来报就是。” 吴擎苍立刻起身,抱拳道:“恭送殿下。” 从营帐出来,李辰站立在夜幕之中,远处依然有爆炸声和喊杀声隐约传来,在这空寂的山谷之中回荡竟成鬼嚎。 李辰抬头看天,夜色深沉没半点光亮,月亮也被浓厚的阴云所遮挡,整个天地,一片阴冷萧杀。 “简心。” 李辰低声呢喃,召唤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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