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九寒冬,又是身在大山之中,此时周围的环境温度绝对在零度以下,不说泼水成冰,但若是穿得不够保暖,也绝对能冻死人。 营帐里面,面对所有将领的目光逼视,程复兆却觉得自己如同身置火炉之中,有万千怒火激射,要把自己给活烤了一般。 尽管压力无比巨大,但面对李辰的问话,却是半秒都不能犹豫的。 “回禀殿下,封地部分官员向辽军转运之物资具体···无算。” “规模太大,数量太多,以至于根本统计不出一个具体的数字来,但现在能确定的是,大多数都是战略物资,例如桐油、箭矢、刀枪剑戟、盔甲等,真正用于生存的如粮食等反而极少,几乎没有,因为粮食米面等,储存时间不长,所以便是宁王自己藏的也不多,能转到辽军手上的更是少之又少。” “伴随着那些物资的,是一大批唯恐朝廷事后追责,带着物资作为投名状投了敌的封地官员,眼下封地之内的情况,可以说是一片混乱,无人能掌控局势,同样,外人也根本无从得知封地内部究竟如何了。” 程复兆带来了一个巨大的噩耗,但噩耗之余,却也有一个不幸中的万幸。 封地大乱,一大批官员带着物资投靠了辽军,这让辽军有了喘息之机,更让这场本来稳操胜券的决战又充满了变数,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这批物资之中并没有多少辽军最急缺的粮食。 李辰抬头看了吴擎苍一眼,沉声道:“吴帅,如此也可以解释为何辽军突然发动总攻,而且攻势如此之凶猛,更有那么多箭雨桐油覆盖落凤坡了。” 吴擎苍表情严肃到极致,点头道:“如此看来,之前许多计划要重新布置。” “这些,交给吴帅。” 在最紧要的关头,李辰依然保持了对吴擎苍最大程度的信任。 同时,李辰对着营帐内的所有将领拱拱手,说道:“诸位,战局风云突变,天下从未有能必胜之战,而此战,到了关头依然发生变故,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许多布置要重新安排,辽军的战力会比我们之前预估的强上许多,这意味着之前我们做出的诸多耗费辽军物资的布置成了一场空。” “但无论如何,此战关乎江山社稷的安稳,更直接决定长江以北国土的归属,一战,定百年荣辱,大秦帝国立国以来前所未有之危局,不在本宫手中,而在诸位手中,还请诸位众志成城,守我国土,不予敌丝毫!” 李辰一番诚恳至极的话,立刻引燃了在场将领的信心,他们同时抱拳对李辰行礼道:“殿下放心,守我国土,我辈义不容辞!” 听着几乎要掀翻营帐的宣誓声,李辰极为欣慰,点头道:“所有军务,皆尽仰仗诸位了,本宫负责为诸位清扫其他所有障碍。” 话说完,外面传来皇极天到的声音,李辰立刻带着程复兆主动出去迎接。 接下来的布置,缺了金军,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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