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寿冷哼一声,说道:“你在汇报里说,就说我觉得你的手段太过残暴,明明可以用更加怀柔的手段达到一样的目的,但偏偏你就是嗜杀,我不服。” “一字一句,半个错别字都不能有,就这么写。” 听了周长寿的话,周平安哈哈一笑,说道:“好,我听懂你的意思了,就是说一切安好,计划顺利进行嘛,我现在就去写。” 说完,周平安走进屋内,周长寿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微微摇头,也不再多说。 他很清楚,虽然两人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性格和做事的方式截然不同。 不同的性格和做事方式,必然带来不同的思维习惯。 道不同,不相为谋。 周长寿就觉得自己绝对和周平安谋不到一起去,哪怕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也一样。 ······ 此刻,甘陕卧龙山。 夜深露重,冰雪融化,以至于气温更低。 李辰所在的卧房外,万娇娇气呼呼地瞪着眼前风尘仆仆送密信而来的密探,说道:“有什么要紧的东西就不能白天送来么?殿下才睡下!这两天下来,殿下拢共休息了不到两个时辰,这样下去,就是铁打的都受不了!” 密探哭丧着脸说道:“是京城传来的紧急密信,必须在第一时间送达殿下手上,小人也不敢耽误啊,要不然真把大事给延误了,小人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万娇娇虽然不愿意李辰的休息被打扰,但听见是京城传来的密信,也不敢怠慢,只好跺跺脚,气愤地说:“成天就是你们这个也密信那个也密信,说得好像什么事情都重要得非殿下亲自处理不可,殿下眼下才睡下一刻钟不到,如若要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你可给我仔细点,我饶不了你!”m.biqubao.com 说着这样的话,万娇娇已经推开了房门。 李辰的睡眠很浅,房门推开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过来。 “殿下,京城来的密信。” 只听万娇娇这么说一句,李辰立刻强行驱散了困顿,翻身起来,抬手接过万娇娇递过来的大氅披在身上之后就走到了厅堂。 从密探手中接过信件,李辰就着昏黄的灯光仔细浏览,丝毫没有马虎和怠慢。 这中途,李辰感觉实在有些熬不住了,打了一个深深长长的哈欠。 “娇娇,泡一杯浓茶来。”李辰吩咐道。 万娇娇有些不乐意,嘟囔着说:“殿下,浓茶强行提神,要是你喝了的话,今晚又不不休息了。” “明天,明天我一定好好休息。” 李辰哄着万娇娇说道:“你先泡一杯来。” 万娇娇纵有千百个不愿意,但也只好顺从李辰的话,起身去泡了一杯浓茶来。 浓茶入喉,滚烫而苦涩的茶汤涌入喉头,李辰微微皱眉,强烈的苦涩和浓郁的回甘茶香让他清醒不少,这么点功夫,李辰也已经看完了密信。 密信来自于陈通。 里面只汇报了两件事情。 其一,周平安所用的策略,效果极佳。 其二,周平安所下之令,造成杀孽无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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