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你所言。” 李辰从善如流,紧接着便抛出一个问题来,“只是眼下兵力本就捉襟见肘,如何再安置这不能作战的十万人?” “更何况还是分开看守,需要的看守兵力都不会少。” 吴擎苍笑起来,说道:“殿下莫非忘了甘陕总督程复兆?他这几日天天想方设法地送奏章上来,日日诉苦自己后方人手不够用,那么便把这名满天下的燕云十六骑给他用,这批人虽然暂时还不能参战,但是做后勤支援却是最合适的,而且程复兆手底下还有一批民兵和衙役,虽然在战场上不堪大用,但是用来看守却是拿手的本事,如此一来,这个问题便可妥善解决。” 李辰一拍桌子,道:“好,那么这件事情你与程复兆接洽,商量着办,总而言之,本宫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生乱。” 吴擎苍立刻拱手说道:“殿下放心,臣必当完成这个任务。” 吸了一口气,李辰起身对吴擎苍说道:“决战在即,以吴帅之见,此战我军有几分把握?” 吴擎苍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万分把握。” 李辰挑眉道:“这么有信心?” 吴擎苍认真地说:“身为全军主帅,谁都可以没信心,但臣必须有。” “很好。” 李辰点点头,温声说:“去办事吧,如今大家的辛苦,本宫都看在眼里,等到胜利那一日,本宫亲自为大家庆功。” 吴擎苍没再多说,行了一礼之后,转身退出了屋子。 而此时,隋阳县城内。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厮杀,此时隋阳县已经易主。 耶律神玄坐在县府衙门的公堂之上,这里依稀还残留着秦军指挥的痕迹,只是时过境迁,不过一日的功夫,这里已经换了主人。 拿下了隋阳县,耶律神玄的心情却并不好。 “太子,如今我军手上可战之兵还勉强能凑足四十万。” 一名将领正在汇报情况,他硬着头皮说道:“最麻烦的是,眼下军中缺粮少药,许多勇士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于受伤之后得不到治疗,伤口恶化,如此持续下去,对士气会有巨大的影响。” “太子殿下。” 另一名将领也汇报道:“今日之战,我军歼灭秦军三万有余,但我军战损也不小,战死两万余人···缴获物资极少,而且我等已经搜刮遍了整个隋阳县城内,没有发现一点粮食,连水井都被投了毒。” 这句话,引起了其他将领的激愤。 “秦人实在卑鄙,沿途不留半点粮食不说,连水源都下了毒,我军勇士不知道有多少死在这毒水之中,以至于现在大家见到水井都是绕着走,如此绝户计,也亏得他们想得出来!” “没什么想得出来想不出来的。” 耶律神玄淡淡地说道:“两军交战,本就是你死我活,难道还指望讲究什么公平道义么?若是我来的话,做的比他们更狠。” 顿了顿,耶律神玄咬牙说道:“现在粮食,已经几乎没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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