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的劝降失败,注定了燕云十六骑的下场。 这一场厮杀极为惨烈。 燕云十六骑其实原本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但问题就出在燕云十六骑内部分裂,上至将领下至普通士兵,全部都茫然不知所措,平日里按部就班地执行军令就行,但现在两个上级却有两个截然不同的命令下达···杀死对方。 任谁都能看出来军队已经彻底分裂,这让燕云十六骑陷入了巨大的慌乱之中。 而慌乱之余,之前关于宁王身死的消息也在全军内不胫而走,这个消息的扩散,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苏平北和金军汇合,彼此分割战场将燕云十六骑彻底分成数个包围圈的时候,整个战斗的结果已经毫无悬念。 李辰是在当日晚上接到作战汇报的。 披着大氅,李辰一只手捧着汤碗,里面是苦涩的中药,在多日的操劳加上卧龙山内气温比外面更低的恶劣环境,各种因素的摧残之下,李辰还是病了。 虽然他并没有把一场风寒感冒当一回事,但其他人却并不这么看。 即便是医疗科学技术无比发达的后世,依然有人因为感冒而死亡,在封建时代,风寒往往是许多重症疾病的初始。 所以李辰刚有点症状,军队内的军医就排着队的来给李辰问诊,然后各路药草就如同雪花一样飞了过来。 看着汤碗里硕大的人参,李辰哭笑不得地对旁边侍奉的万娇娇说:“只是一场风寒,你塞这么大一颗人参进去,有必要吗?” “有的!” 万娇娇使劲点头,紧盯着李辰的动作,唯恐他使性子把人参捡出来丢了,认真地说:“人参最能补气强身,殿下正是壮年的时候,身体本应该健硕无比才是,但居然还是风寒了,这证明殿下体虚盈亏,需要进补,而且奴婢问了军医,军医说是可以用的···殿下,人参要嚼了咽下肚里才好呢。” 李辰叹了一口气,忧愁地说:“这玩意实在是太难吃了。” “良药苦口嘛,殿下···” 眼看万娇娇在旁边撒娇,大有自己不吃就不罢休的架势,李辰无奈,只好捏着鼻子把一根人参嚼碎了咽下去,原本难以下咽的中药此时成了最好的漱口水。 “满意了吧?” 给万娇娇亲眼看到空了药碗,李辰没好气地说:“这么大一根人参整个儿塞进去,要是补过头了明天早上起来流鼻血,本宫拿你是问。” 万娇娇笑嘻嘻地说:“没事的呢,殿下身子健壮,扛得住的。” 李辰也不搭理万娇娇,低头看战报。 一场大战下来,得益于燕云十六骑自身的混乱,金军和苏平北那几乎没有什么战损,死了千把人,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已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biqubao.com 反倒是铁浮屠损失颇大,一万人的满员编制,如今还剩下的不过三千人而已。 至于贼首,一陈姓将领被吴用当场击杀,其余负隅顽抗者也杀死了几个,还有几个则是自知必死,干脆自杀了。 剩下的绝大多数,都被生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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