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是因为耶律神玄的优秀和出彩,此时他对李辰的评价,才越发显得动人心魄。 “我从来不会否认敌人的强大,要是我的敌人全部是猪狗一般的货色,那才是对我的侮辱,只有李辰这样的人,才值得做我的对手,每次和他交手,我都能感觉到热血沸腾,这种感觉,在草原上已经没有同龄人能够给我了。” 耶律神玄的语气复杂,他转身眺望隋阳县的方向,沉声说道:“当初我去京城,的确是莽撞又冒险,那本是他杀我最好、最轻易能成功的机会,但是他错过了,他将再没有这样好的机会,而迎接他的,只能是死亡。” 语气低沉下来,耶律神玄眸光如电,说道:“越是这样让我兴奋的人,我越是想要早点杀死他,不给他任何发展和翻身的机会,大秦的底蕴和潜力实在太可怕了,中原地区,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这样的地方,永远是整个天下的中心所在,草原虽然大,但永远都比不了中原的富庶和丰饶。” “这样的一个地方,这样的一个太子,要是让他安安心心地再发展十年、二十年,那么等待辽国的,只有灭亡。” “现在,你能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迫切了吗?” 萧天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艰难地点点头。 “明白就好。” 耶律神玄抬手,淡淡道:“传令下去,全军全速前进,进攻隋阳县!” 军令下达,如山崩海覆。 事实上不用耶律神玄过多的督促,辽军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粮草已经严重不足,眼下后方指望不上,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地冲刺,只要冲破了秦军最后的防线,那么一切颓势都将会瞬间得到扭转。 辽军大军如同洪峰过境,一路所向披靡,沿途的秦军似乎早就算到此时和辽军作战是无用功,全部都收缩起了防线,紧紧围绕隋阳县准备打一场阵地战。 数十里的距离眨眼而过。 辽军足足三十六万骑兵齐聚隋阳县城门下。 这一次,耶律神玄没有出面,李辰也没有。 两人很默契地省去了那些无意义的口水仗,到了地方见面就是打。 没有休整,直接强攻。 三十六万骑兵,足够把整个隋阳县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起来,如同铁桶阵一般。 在如同黑色海浪一般的冲锋之下,隋阳县上下,以吴搬山为首,整装待发。 第一波攻击,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四个方向每个方向辽军投入了五万兵力,总共二十万兵力朝着隋阳县发起第一波冲锋。 沿途的绊马索、壕沟给辽军造成了数万的死伤,但是辽军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也要冲上来。 如此骁勇的辽军,比之前进攻月牙关时更残暴了几分。 这次他们的残暴不只是对敌人,更是对他们自己。 “准备,放!” 秦军将领一声厉喝,身后三千弓箭手齐齐射出手中箭矢。 长箭以抛射方式射出,三千支箭矢让天空之中骤然出现一层黑色箭雨,箭雨覆盖而下,咄咄咄地扎进雪地,更多的则是扎进了辽军和战马的身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54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