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微微挑眉,说道:“陈通那边,已经回去东厂办事了。” 周长寿点点头,说道:“那么我们现在就走?” “先不着急。” 周平安摇头拒绝,他看向一脸懵逼和错愕的徐长青,道:“很多事情,咱们没有苏将军的配合是办不成事的,而且于情于理,这件事情都是要先知会苏将军一声才是,徐大人,你说对不对?” “对···啊!?啊!?” 徐长青下意识的一个对字出了口,立刻意识到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有些话是绝对不能乱说的。 他跳脚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周平安叹了一口气,说:“徐大人,现在是有人在全国各处点火,然后把这股火苗用各种理由遮掩起来,等待它火势变大,不可阻挡的时候再掀开,那时候只要一股大风,火借风势,席卷天下的烈焰,就成了大势,再也难以抵挡。” “没错。” 徐长青点头,表情沉重,紧接着他又道:“可是这和你们刚说的话有什么关系?什么锦衣卫,什么苏将军,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周平安见到苏长青已经有些疾言厉色,便笑道:“徐大人,你稍安勿躁,我们还能谋划造反不成?实在是殿下英明神武,在之前就料到此事想要得到妥善解决,恐怕免不了需要动用武力手段,所以特许了节制天下东厂锦衣卫之权,但这么大的事情,总归是需要苏将军的军方从旁协助的,所以不论如何,在开始之前,我等都必须到苏将军府上去言说利害,请求苏将军协助,如此解释,徐大人可算是明白了?” 徐长青松了一口气,他点头道:“我能理解了,这倒也没有问题···只是,银子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无妨。” 周平安轻笑一声,他的话才落地,外面便有官员慌慌张张地跑来,喊道:“徐大人,外面来了好多车队,车队上驮满了一箱箱的银子,来人说现银足额五百万两已经送到,请周···周大人查收。” 徐长青瞪大眼睛,满脸惊骇和不可思议。 周平安摆手笑道:“徐大人派人去清点吧,然后立刻把这批银子用起来,先解燃眉之急,后续还会有一千五百万两银子陆续到账,前后加起来两千万两,可足够渡过这次危机了?” 徐长青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无论如何想象不到,自己焦头烂额,乃至于整个朝廷都束手无策的事情,周平安怎么一回来就解决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太子出手。 “这,这莫非是殿下···” “自然是殿下的功劳。” 周平安笑眯眯地说:“不过用了另外一种办法罢了,徐大人不要耽误时间了,快派人去清点入库,然后我们一起去见苏将军,应对之策,宜早不宜迟。” 徐长青闻言立刻道:“周大人说的是,请二位稍后片刻,我这就去吩咐人入库,然后立刻跟二位去见苏将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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