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功夫,徐长青和周平安也没打扰,两人就坐在一起喝喝茶,闲聊一些有的没的,徐长青也乐得自在,算是忙里偷闲休息休息。m.biqubao.com 半个时辰之后,周长寿放下了最后一份公文。 “看完了。” 周长寿抬头对徐长青和周平安说道:“我敢断定,全国如今的局势已经到了非常严峻的地步,但是有一只大手,欺上瞒下,把真正的情况死死地摁着不让朝廷知道,为的就是等到它彻底爆发的那一天,一场浩劫,席卷全国。” 徐长青闻言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起身道:“有这么严重?” 周长寿拿起了几份公函,并未打开,张口就说道:“这是西南方面送来的,上面只是说各地出现了一些流寇,在各城镇流窜作案,但凡作案者,必烧、抢、掠。” “类似内容的,西南地区出现了六份,华南地区出现了四份···” 周长寿各种数据张口就来,徐长青起初还不信,只是半个时辰看完百余份公函,能看完都算是不错了,但周长寿还能记得住所有内容? 可等徐长青按照周长寿所说的地区,把对应的公函都找出来之后,发现内容和周长寿所说的如出一辙。 这不由得让徐长青冷汗涔涔直下。 “眼下没天灾,却出现了数量繁多,但每一支规模都很小的流寇,所谓流寇何来?都是从流民而来,百姓生存不下去,便只能背井离乡去讨生活,一些老弱病残别无选择,只能到处乞讨,可那些年轻力壮的,饿极了自然会恶向胆边生,横竖都是个活不下去,律法在他们眼里也就没有多少威慑力了,于是流民变流寇。” 周长寿沉重地说道:“那些地区所谓的流寇,应该并不存在,真正存在的,是那些发现自己积蓄的钱才在钱庄无法取出,陷入愤怒和绝望的百姓,而各地官府所谓的打压流寇,其实就是对那些百姓的一场场屠杀。” 抬起头,周长寿看着周平安,说道:“眼下这些,就如同在大秦帝国的江山社稷上燃起的星星之火,一旦这些星星之火得不到遏制,那么燎原起来,会烧死人的。” 周平安面色一沉。 他知道,周长寿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那可如何是好!?” 徐长青一脸焦急,道:“这么大的事情,不如立刻向殿下禀明···” “禀明是肯定要禀明的,但消息一来一回,黄花菜都凉了,所以怎么解决,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周长寿的一句话吓了徐长青一跳。 “如此之大的事情我们怎么能擅自做主?没有殿下的命令,我们也没有那个能···” “许大人。” 周长寿温声说道:“能力,自己的,要表现出来给别人看的,而不是坐在家里等着别人给才会有的,殿下为何要我们在麾下?不就是让我们为他解决一些问题么。” 徐长青气得牙痒痒,觉得周长寿的话也太大了。 “锦衣卫那边,要提前动起来了。” 周长寿扭头看向周平安,这一句话让徐长青大惊失色。 这两人,居然要动锦衣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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