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机坐在位置上,面如平湖。 但心里,却已经涤荡起了激雷。 赵玄机这辈子抢破头,不就是为了权力二字? 做人臣,他已经到了极致,他既不想自己一辈子辛苦奋斗来的基业在皇权面前脆弱如白纸,又或者他还想得到更大的权力,所以他别无选择地和皇权有了斗争。 归根究底,他能走的路已经走到头了。 所以他必须另外开辟一条新路出来。 但这条新路,有多难走,自古权臣如满天繁星,几乎历朝历代都会出那么一两个权倾朝野的臣子,但能把这条路走通的,古往今来,也不超过三个。 以臣子身份谋逆篡夺天下,这件事情的成功率并不比一个普通根骨资质的人要入陆地神仙境高多少。 而赵玄机的希望,更渺茫。 因为他已经尝试过了一次,那一次,大行皇帝苏醒过来,粉碎了他一切的希望,他失败了。 这种事情,可一不可再。 连赵玄机自己都清楚,除非大行皇帝暴毙,太子李辰接连出昏招,否则他第二次篡位的概率,渺小到可怜。 可是现在,他似乎看到了另一条路。 封王。 没有人可以面对这两个字的时候依然保持平静。 包括赵玄机在内。 尽管赵玄机的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但周平安却似乎早已经把什么都料算在胸中,他侃侃而谈道:“殿下亲口,只要赵大人能帮助朝廷解决这一次两千万两的缺口,那么太子就许给赵大人一个王位。” “而且是有封地,有实权的王位,如此,赵大人便是本朝开国以来,第七位异姓王,也是一百年来,大秦帝国第一位异姓王。” 赵玄机缓缓攥紧拳头,他沉声问道:“这两千万两,可是要解决钱庄的问题?” 周平安笑而不语,但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赵玄机平淡地说道:“难道殿下就不曾怀疑过这一切是老夫在幕后操纵?” “怀疑过。” 周平安简单直白地承认,然后又说:“但否了。” “原因很简单,这件事情第一个损害的是东宫,第二个损害的就是赵大人,赵大人没理由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而且损的是朝廷根基,赵大人目光在天下,断然不会做这自掘坟墓的事情。” 赵玄机笑起来,说道:“没想到殿下居然如此抬举老夫,老夫倒还真有些受宠若惊了。” “如何?” 周平安追问了一句,“这笔买卖,赵大人意下如何?” 赵玄机玩味道:“你很着急?”biqubao.com “着急啊。” 周平安指着外面,说道:“如今钱庄天天排队,关于朝廷国库空虚,前线战事不利,即将要赔大笔赔款的消息甚嚣尘上,百姓对朝廷的信任每日都在崩塌,若是这个时候,钱庄彻底断了兑,那么一场席卷全国的民变就在眼前,一旦发生那样的事情,朝廷的统治根基摇摇欲坠,处处揭竿而起,朝廷的损失会更大。” “而这笔损失,东宫吃大头,赵大人则要吃剩下的小头,下官着急,是为太子着急,也是为赵大人你着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54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