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李辰瞪了徐渭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要是只是降罪他,本宫哪来那么多闲工夫和他聊那么多。” 徐渭懵然道:“可他不是违背了朝廷的命令么,而且居然还找了个内应去蒙蔽百姓···” 李辰淡淡道:“正是因为违背了朝廷的命令,所以他还需要经过吏部考评,查一查他过往的从政底子是否干净,若是不合格的话,也算他咎由自取。” “至于你说的蒙蔽百姓···” 李辰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要是没有这件事情,他压根连被吏部考评的机会都不会有,安排了这个内应疏导城外百姓的怨气,使其能顺从榆林府的安排,这已经是难得的机敏了,朝廷上四品的知府茫茫者众,可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脑子?” “蒙蔽嘛···真诚也好,欺骗也罢,本宫不在乎他用什么手段,只在乎他做这件事情的结果是否是本宫和朝廷想要看到的,如果是,那么就是瑕不掩瑜,如果不是,那么就是不堪大用。” 徐渭的两条眉毛拧巴在一起,吭哧了半天,憋出一句:“卑职没听懂。” 李辰一头黑线,没好气地说:“本宫也没指望你能听懂,就你这样的,要是把你调出去做官,没两个月就被人给玩死了,你这辈子也就是做个保镖了。” 徐渭闻言却是极为得意,嘿嘿笑道:“能给殿下做一辈子的保镖,本来就是卑职的荣幸。” 李辰乐了,说道:“胸无大志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罢了,人各有志,本宫也懒得多和你说,不强行去做自己本就不擅长的事情,何尝不是一种大智慧,走了,尽快回前线。” 一行人,马蹄翻飞带起雪花点点,逐渐消失在依然狂暴的风雪之中。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刚到京城不过半日的周平安和周长寿兄弟俩正在一间路边卖豆腐脑的小摊上填肚子。 隔壁,就是一家官府开设的钱庄。 此时钱庄外面,正排着长龙。 “可观,您的豆腐脑,慢用。” 中年老板一脸笑容,客客气气地把热气腾腾的豆腐脑送上来,热情地说道。 周长寿笑着接过,指了指隔壁的长龙,问道:“店家,这些人都是取银子来的?” 老板顺着周长寿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摇头说:“我可说不好,说不好。” 周长寿了然,摸出了几枚铜板放在老板手里,说道:“吃豆腐脑的钱。” “两位可观,多了,这钱能买十好几碗了那···” 老板话还未说完,周长寿就笑眯眯地补充道:“还有让本来不好说的话,变得好说的钱。” 老板苦笑一声,有心推辞,但实在舍不得手心里温温热热的铜板,于是他拉开一条凳子坐下来,说:“二位,我也不知道你们打听这个干什么,反正我就是一个普通卖豆腐脑的小贩子,也不懂什么道理,就随便说说这几日的见闻,二位全当个乐子听了就行,要是给官家听去了,我这小摊可就要砸买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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