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这是胡搅蛮缠,强行狡辩!” 气急败坏的简心的话才说完,宫徽羽就立刻反击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就算是你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你心底也知道,所以你没有办法辩驳我。” 简心恼羞成怒道:“要不是朝廷的不作为,为何会有那么多贪官污吏,要是没那些贪官污吏,我们的爹娘也不会被迫害!” 宫徽羽反问道:“那么请你找一个没有贪官污吏的朝代出来?” 简心表情一凝。 “或者说,就算是今天李辰退位,把整个大秦江山拱手让给白莲教,你觉得就凭白莲教里的这些人,他们就一定不会变成下一个贪官污吏,你所期待的盛世王朝,就一定是人人圣贤吗?” 宫徽羽的灵魂一击,让简心再也说不出话来。 深吸了一口气,简心咬牙道:“我不与你做这么多争辩,你休想改变我的想法。” “我从没打算改变你的想法,之所以和你说这么多,是希望你能有点数,不要试图改变我的想法。” 看着宫徽羽倔强的样子,简心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唉!” 简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坐在床头的椅子上,苦笑道:“你我兄妹,容貌只有那么一两分相似,志向理想更是迥异,但唯独这认死理的固执,简直如出一辙。” “你忘了当初他是用什么手段逼你留在他身边的了?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他一直都在利用你的事实,哪怕刚才他来,主要目的也是为了让我能在五日之后去保护他,他步步算计,你却步步落入他的陷阱,我是为你不值。” 宫徽羽瞥过眼帘,没说话。 简心摇摇头,站起身来打算离开。 但这时候,宫徽羽又开口了。 “没有。” “什么没有?”简心扭头疑惑地问。 “他说要用药物控制我,让我留在他身边十年,我迫于当时种种困境,答应了他,但一直到刚才舍利子入腹,我涤纳全身的时候,才发现他给我吃的,其实只是普通的糖豆,没有半点毒副作用,我一直以为是皇室藏了什么能控制人而不被察觉的重宝,现在想来,一切不过是我自欺欺人。” 简心一愣,脑海中闪过李辰那看似俊秀干净,但其实一肚子坏水的脸,他立刻说道:“兴许他就是故意···” “行了。” 宫徽羽再次打断简心的话,脸上露出根本不想听的表情,她说道:“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为我做一件事情。” 从小到大,宫徽羽从没有让简心帮忙做什么,一次都没有。 所以面对这次破天荒的请求,简心内心全是兴奋和欣喜,连带着他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你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宫徽羽认真地看着简心,说道:“你现在立刻启程,去保护他。” 这句话,字字如刀。 一刀接着一刀地扎在简心的心头。 简心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宫徽羽,失声道:“我是你哥,我们是有血缘的亲兄妹,他不过是个外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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