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的这个答案,是标准的武夫思维。 李辰闻言就笑起来。 他不但没反对,反而赞同地说:“没错,所有的民变,必须要以武力镇压,不但如此,而且要以雷霆手段极刑严惩为首者,便是杀掉一批,宁可错杀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若是乱起的当时优柔寡断妇人之仁,那么后续的死伤和损失会大得多。” “这榆林府的知府···要么是个胆大妄为的能人,要么就是个偷奸耍滑的奸臣。” 徐渭见李辰来了兴趣,便问道:“殿下,要将他唤来问话么?” “不必了。” 李辰摇摇头,说道:“正事要紧,先去办正事。” 徐渭应了一声,立刻在前头带路。 穿过榆林府主城,取到城北,再前行十里左右,李辰在徐渭的带领下,到了地方。 “藏剑山庄。” 李辰抬头看着眼前俨然一副小型城镇架势的山庄牌匾,扭头问道:“简心在这里?” 徐渭点头道:“的确在这里,藏剑山庄本是一江湖门派,规模在甘陕还算是可以,因而置办下了如此之大的产业,但现在这里已经是白莲教在甘陕地区的总部了。” 看着不远处藏剑山庄门口,站着一群孔武有力的江湖人士,李辰冷哼一声,身为这个帝国的统治者,李辰最烦的就是这些江湖人士。 一个个在有国难的时候全缩起来当了缩头乌龟,可平日里则在后方打打杀杀,任何一个政体或者朝廷都不会喜欢这些人的存在。 就在此刻,藏剑山庄的大门突然敞开,从内走出来一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 在旁边那些普通教众恭敬的行礼之下,那中年男子仿佛是认准了李辰一样,直奔李辰过来。 “尊敬的贵客,教主大人有请。” 李辰眯起眼睛,并不意外,问道:“简心知道我来了?” 那中年男人恭敬地说道:“我只是接到教主大人的命令,前来迎接贵客入门。” “带路。”李辰淡淡道。 那中年男人也不介意李辰的态度冷淡,自顾自地在前面带路。 入得藏剑山庄内,李辰大开眼界。 这占地巨大的藏剑山庄之中,雕梁画栋,陈设极为奢侈。 最重要的是,李辰在这里看到了大批大批正在祷告的百姓。 而许多百姓,俨然就是住在藏剑山庄之内的。 要不是知道这是个江湖门派,还是白莲教的据点,李辰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来了百姓迁移的聚集点。 “我们白莲教的教义就是拯救天下苦难人,而这些百姓,就是沉沦在苦海之中的人。” 前头带路的中年男子不无得意地说:“如今我教在这里,每日都会接纳无数信众前来祈祷,若是有缘者,更是可以住在藏剑山庄之中,成为教众,即便是在外面,我们也会开设粥厂随便百姓取用。” 李辰问道:“那么什么样才算是有缘?” 中年男子回答道:“自然是进香,向我教宣誓效忠。” “难怪每逢乱世,你们白莲教就如同野草一般杀也杀不尽。” 李辰一句话,让整个场面瞬间冷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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