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秦军将会在卧龙山设伏,力求一举歼灭辽军。” 说这句话的时候,吴用的表情带着很理所应当的紧张,他微微攥紧拳头,似乎还无法接受事实。 而这个反应,在耶律神玄看来毫无破绽。 “卧龙山?” 耶律神玄大步走到地图面前,眯起眼睛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小小卧龙山,这一块区域,是整个甘陕地区极为少见的小丘陵地带,地势起伏不平,加上树木茂密,的确是个对付以骑兵为主的辽军的绝佳之地。 耶律神玄回头问:“只有这么一句?” “只有这么一句。”吴用低下头,不去看耶律神玄,不知道是不愿还是不敢。 耶律神玄淡淡道:“行了,我知道了,回去转告你家王爷,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告退。” 吴用行了一礼,转身便走。 看着吴用的背影离开,耶律神玄微微眯起眼睛。 吴用如何,他根本不在乎。 对于他来说,吴用就等同于一个不值得关注的路人甲乙丙丁,他真正在意的是吴用带来的这句情报。 虽然只有短短一句话,但却字字重逾千金。 转身回到地图前,耶律神玄凝视着卧龙山方向。 突然,他笑起来,喃喃自语地说道:“李辰,你倒是给你自己选了一个风水宝地,就把你埋在这吧。” 说着话,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地图上代表卧龙山的标记之上。 几乎是与此同时,外面斥候来报。 耶律神玄压下心思,召斥候入内。 “禀太子,月牙关急报。” 耶律神玄精神一振,立刻道:“快拿来。” 接过密信,耶律神玄只是扫了一眼,就立刻勃然大怒。 “跑了!还是跑了!” 耶律神玄怒火攻心,暴怒道:“要权力我给他权力,要人手我给他人手,他说得那么信誓旦旦,还是让人给跑了!一座月牙关都拦不住那么点人,他萧胜何就该死!” “萧胜何人呢!?” 斥候胆战心惊,他小心翼翼地回答说:“萧,萧将军说,他留在月牙关比回来更有用,所以···所以···” 斥候没说完,但耶律神玄已经听懂了。 “所以他就干脆不回来了,留在月牙关继续享受安乐是不是!” 耶律神玄怒极而笑。 现在要是萧胜何在他的面前,他直接一刀就杀了他。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斥候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求太子饶命!” 尽管心中怒火再沸腾,但是也不至于和一个送信的斥候置气,他忍着满腔怒火,压平稳了声线说道:“此事与你无关,你磕头做什么,下去!” 等斥候走后,耶律神玄阴沉着一张脸坐下来。 此时稍微冷静过后,他也恢复了些许理智。 烧他粮草的秦军跑了,这件事情虽然极其可恶,但最让耶律神玄无法接受的是古扎部落的反叛。 “果然,父王说的对,这些低贱的奴隶部落,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耶律神玄第一次尝到被背叛的滋味,心头愤恨欲狂。 “来人!” 耶律神玄一声低喝。 营帐外,立刻来了一人,此人正是萧天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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