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环真即便是再足智多谋,但也绝对不可能拥有李辰超越这个时代数千年的见识。 对于经济贸易战,他更是闻所未闻。 做梦都不可能梦得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以资源和经济彻底控制一个国家的手段。 所以在此时的富察环真看来,这套合作计划完全是可行,而且对金国大有好处的。 至于秦国为什么这么做,也很简单,秦国无力独自对付辽国,想要面对辽国,秦国就必须要有一个靠得住的盟友,而这个盟友,只能是金国。 虽然明知道好处巨大,但是富察环真却没有办法答应下来。 无他,地位不够。 国家之间的合作,从来都是皇帝和皇帝之间的事情,以李辰的身份,最次也要金国大阿哥出面,乃至于与金国国君直接对话,也是合理的。 但他富察环真,显然没这个资格。 “太子殿下,此事干洗甚大,在下无法做主,还需要把消息传回国都,由国君定夺。” 李辰十分理解地说道:“无妨,今日本宫也只是提个头,说一下大概的框架,如此之大的合作,光是意向就要三番五次确定,之后必然还要互派使者进行详细的沟通与约定,最后才是签订国书,此事你告知贵国国君便是,本宫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与你们磋商。” 富察环真笑起来,主动端起酒杯说道:“那么,在下敬太子殿下一杯。” “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李辰也端起酒杯,与富察环真轻轻一碰。 两人一饮而尽,再相视一笑。 这个笑容,比之前那次,多了几番真切和热情,少了几分客套。 说话的功夫,宁王回来了。 只是脸色十分不好看。 因为这一趟出去,那个小太监当真就一步不离地紧跟着他,让他完全没有半点空间可以做事。 只不过,宁王总算得了一个稍微好点的消息,吴用已经离开了隋阳县。 这个时候吴用离开,必然是给自己办事去的。 对吴用,宁王并不太上心,因为吴用不够聪明,也没那个号召力与威望。 太聪明的人做事会有自己的想法,反而不能委以重任,而且要小心防备。 反倒是吴用这种,如同一把没有自己思想的武器,指哪打哪,让人十分放心。 宁王现在唯一指望的就是吴用能尽快把消息传到耶律神玄处,如此一来,还算是有一线生机。 “看王叔的表情,不大痛快啊。” 李辰似笑非笑地说道:“莫非是刚才释放得不够痛快?” 宁王吸了一口气,他并非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眼下局势已经如此,宁王索性也放开了,朗声道:“释放倒是释放得痛快的很,就是这小太监步步紧跟,想必不论谁来了,后头站着一个太监,心里也是有疙瘩的。” 李辰哈哈一笑,说道:“王叔,这也是为了你好嘛,不提那些小节,你我再喝两杯,预祝咱们能大战大捷!” 宁王端起酒杯,与李辰一碰,笑道:“是啊,预祝我们大战···大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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