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允你节制天下锦衣卫之权,但是挑谁出去办事,你要与陈通商量。” 李辰想了想,干脆大手一挥,道:“陈通,你也跟着一起去。” 陈通闻言一惊,下意识地就想要拒绝道:“殿下,卑职要跟在殿下身边,保卫殿下安···” “猪脑子!” 周平安凑到陈通耳边,说:“殿下是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锦衣卫一点屁用都没有,还是京城里先来密信,你该不会以为你半点责任都不会有吧?” 陈通悚然一惊,想起了之前太子殿下的暴怒,当时他是真的感受到了杀机。 此时被周平安一点,陈通顿时激动得立刻跪在地上。 “卑职···谢过殿下。” “大恩大德,陈通无以回报,只能用一条性命,为殿下死而后已!” 这不是拍马屁说好听的话,此时此刻,陈通是真的这么想的。 李辰摆摆手,面容有些疲倦,说道:“行了,这些话留着以后说吧,你们三个人,即刻回京。” 三人立刻行礼告退。 从偏房里出来,陈通被外头的寒风一打,顿觉身上遍体生寒,再一摸后背,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回过神来的陈通立刻对周平安行礼道:“周大人,这次多谢你了。” 周平安心知他是在道谢刚才自己点拨他的事情,说道:“谢我做什么,殿下的心思,谁能左右?我不过是说句话让你明白殿下苦心,要谢,也是谢殿下才是。” 陈通苦笑着把之前被李辰呵斥的事情说了一番,道:“殿下其实已经怒极了,但我居然还是没反应过来,看来我真的只适合当一把刀子···罢了,不提也罢,二位大人稍等,我这就去安排车马,立刻启程,决然不能耽误了殿下的大计。” 看着陈通离开,周平安摇摇头,说:“殿下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对身边人还是仁慈了一些。” “身为君主,要恩威并施。” 周长寿却并不赞同周平安的话,他淡淡道:“有恩能让下属感受到黄恩浩荡,心怀感激之心,做事才会更加用心,有威则让下属时刻敬畏,知晓天威难测,这样才会让下属做事更加卖力。” “有威而无恩,是寡情,身边之人时时刻刻战战兢兢,唯恐做错了事情,便宁可不做、少做,也不愿意招惹横祸。” “有恩而无威,则下属缺乏敬畏,行事肆无忌惮,只知自身利益,不顾君主利益,如此便会导致下属产生不该有的心思,以下犯上。” 周平安闻言对周长寿笑眯眯地说道:“之前是我想尽办法说殿下的好处,你犹犹豫豫不信不听,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周长寿冷哼一声,说道:“你有心思考虑这些,不如想想到了京城如何办成这件事情,赵玄机此人虽然我并未接触过,却知他不少,他绝非易于之辈,掌控朝政这么多年,他的眼光之毒辣,手段之厉害,当世罕有,你要拿捏他,可没那么容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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